杨杭和她在高中坐过挺久的前后桌,两人关系不错,打电话来的人是她们另一个同班同学—张永浩,这人和她都考到了天津的大学。看这样子未来两人都留在了天津。
既然关系都不错,那就没有不去的道理了,南归问了日期后一口答应。
刚挂断电话时如故就在一边阴阳怪气:“提前一周约人,你这同学可真有礼貌。”
南归没听懂,点着头说:“确实。”
时如故气得背过身去,南归这才意识到不对,她试探问道:“你不会是在吃张永浩的醋吧?他不是说了要带着女朋友去吗?”
“那你的老同学杨杭呢?他可没有女朋友。来天津就请你吃饭,这走了还要再请一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东道主呢。”
“我跟杨杭都多久没见了,说是高中同学但毕业后就没了联系,现在跟陌生人也差不多少。我连他的电话都没存,不然他也不会让张永浩给我打电话。”弄清楚缘故的南归耐心解释。
时如故转过身轻哼一声,“那你明天也带着我一起去。”
“你跟他们又不认识,带着你去大家都放不开。”
“那张永浩不也带着他女朋友吗?”
“他女朋友也是我们高中同学。”南归有些无奈,“她俩估计都快结婚了。”
她还会在某年的大年初一在南海禅寺遇见陈星。
时如故没再说话,他确实不知道这几人都是高中同学,可还是不希望南归去见杨杭又没了跟着的理由,偏过头瘪着嘴生闷气。
落日的余晖透过阳台洒满客厅,整个屋子都金灿灿的,每个角落都洋溢着温馨的氛围,除了站在中间的两个人。南归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要替未来的自己向时如故表明心意。
她不是个肉麻的人,爱和喜欢都是被藏在心里的,不经常甚至可以说从不挂在嘴边。
如果是二十七岁的南归站在这里她一定不会对时如故说出“我爱你”这一类的话,因为她羞于表达如此炽热的感情。
但还好现在是二十岁的南归。
她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和七年后的南归不是同一个人,时如故对她来说还只是一个因为机缘巧合而绑在一起的陌生人。
眼下她要做的就是演戏,把二十七岁的南归的感情表现得真诚。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已经写好的剧本,所有的爱都与她无关。
表达自己的爱很难,但要是别人的那就轻而易举。
南归向前两步凑近时如故,轻笑着开口:“我知道你是太在意我了才想跟着我去,你怕杨杭和我有越界的行为,但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只爱你。”
她的演技并不精湛,但时如故已经无瑕顾及其他,转过头故作大方说:“好吧,那你去吧。不过你要快点回来,明天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你的。”
话音刚落他又补充道:“你下周末要空出来时间弥补我和小书。”
南归叉着腰回怼:“为什么啊?要不是你在公司不愿意回来我会怕小书看出来我们吵架了而把她放到爸妈那里吗?”
“谁说我没回来?我每天晚上都有回来看你的,只不过怕你看到我生气清晨很早就走了。”时如故将头凑到南归面前,指着脸颊撒娇,“你看我这黑眼圈,都快赶上大熊猫了。”
“好吧好吧。”
时如故得逞一笑,“那下周末我来安排行程。”
“你可别把小书安排出去了。”
“老婆大人放心,我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重归于好的两人相处模式又回到了南归熟悉的样子,时如故在家里叽叽喳喳个不停,就算在厨房做晚饭嘴也不闲着。
在一旁帮忙洗菜的南归为了止住他无休止的废话而开口问道:“你去过南海禅寺吗?”
“没有,只听你说起过那里,老婆是想去了吗?”
南归摇头,“还好吧,我又不信佛,去寺庙挺没意思的。”
“确实,那老婆怎么突然提起来南海禅寺了?”
南归手上动作不停,开始瞎编:“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之前高中听到过一个故事,说是一对夫妻中的女生意外去世了,那个男人就去南海禅寺求愿,说是想要再见妻子一面,结果后来他真的见到了死去的妻子。”
“是人是鬼啊?”
“人,不过就出现了一天,然后那个女生就彻底消失了。”南归顿了顿,“所以你相信这个故事吗?”
时如故拿着刀的手停在空中,认真思考半天,最终点了头。
“我相信。”
“你好傻啊。”南归把洗干净的菜放下,用手向他弹水,“这个故事是我编的,这么扯你都信。”
时如故装作痛心,十分受伤道:“啊?你竟然在骗我,我今天要做你最讨厌的萝卜报复你。”
“那我就饿死自己。”
“不行啊。”时如故拉着长腔,“你要是饿死了我怎么办?难不成让我也去寺庙求神拜佛祈求再见你一面吗?你好狠心啊。”
两人笑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