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胡言乱语,快闭嘴!”
稚童父母忙道歉,忙用眼神威慑小童,陶施两家长辈都有些不悦。
“是......真的!淑淑......姐姐......自己拿着剪子......绞头发。”另一女童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一边啜泣,一边对着众人道,大抵是陶家的小辈,陶施两家长辈面色凝重,不得不重视,众人赶去,女童父母才反应过来怀中孩提也受了惊吓,赶忙安慰。
红衣用红剪子绞着头发,洒了满地,一边哼着诗,眼神空洞,见着众人,竟鬼魅一笑,这一幕让所有人打了寒颤,莫不是鬼附身!
施家父母没瞧着新郎官身影,只见地下红衣横躺,喜剪入腹,鲜血已浸湿地毯,大大的喜字躺在雪地上,微风吹拂一角,显得诡异至极。
“淑儿!”
“远儿!”
“陶家大姑娘怕真是疯了不成,居然杀了新郎官。”有宾客喊道,细一听,可不是那刘柏昂。施陶两家倒了,世道,更乱。
越乱,越容易能从其中分得一杯羹。
陶母两眼一睁,心口那是被活生生撕开,两腿瘫软在地。
“夫人!”
陶父忙让家仆将陶母扶下去,乱作一团,又招呼道:“快叫郎中。”
“施大人,大雪已封了路,下不了山。”有人提醒。
“大人,那人的话应验了!雪中喜字艳,门后血满地!大人,有鬼啊!”
左管家忽地想到那夜拜访之人,身上阵阵颤栗,万分惊恐。
众人皆慌乱了起来,他们个个不通反诡之术,要是小命葬送在此,可怎么办啊!
“施大人,节哀,公子流血过多,已无气息。”章珏上前道,施名看见章珏也在此,心便定下来一些,无人敢动这位天潢贵胄,且他断案能力一绝,放在京师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真相定水落石出。
赵墉知道他,这位也是此番升任的官员之一,不过比赵文彦年少,比赵文彦有为,因为他升任的是大理寺卿之位,京师官员这般变动,怕是政局早已不稳,她曾听过一个解释,如果箜嗒朝堂是惺惺相惜的手足,那么陈朝则是蛇鼠相克。
章珏带来的傔人将所有人拦在了新房外,看了看现场的情况,无打斗,更无其他人,陶淑意神志不清,现在看确实有杀了施家世子的嫌疑。
“大人,这有一封信。”一侍卫大喊,章珏上前查看。
赫然写道
溪狗当道
叶胥
“叶胥!我就知道是他!”施父大吼,桌上喜物全被推倒在地,施父可不就是出自鄱阳,不过最重要的不仅是施父的出生,而是施父背靠的大山也是出自江南西路。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凶手!亲家,冷静。”
“凶手就是你女儿!陶京平!不要跟我说什么亲家!你家可是生了个好女儿,吃里扒外,不知羞耻,我施名就是瞎了眼,蒙了心才与你做亲家!”施名指着脸陶京平骂,两人就这样在房门前吵了起来。
陶京平勃然大怒,这算是什么道理!他回到:“施名!你不要太过分,我女儿现在也是受害者!”
陶京平气得身体直抖!施家江河日下,最初他愿意与施家结亲,还是看在皇亲沈霁的面子下,刚结完亲就如此盛气凌人!今日来的都是昔日沈霁的部下,或多或少都认识,如此这般下他的面子,以后他施家的人怎么对自己女儿!
“不会是水鬼干的吧?瞧,好大一块冰渍。”边家婢子悄声对身边人道,不过有不少人循声看去。
新房正对着一间空厢房,而空厢房正对着后山,众人看去,厢门处正是一滩冰,循冰看去,竟是在雪上留下的蜿蜒的看不见尽头的足印。
施名心上也生了疑,难道真是水鬼附身?
“姑娘,真的有鬼吗?”昭雨站在她身后,小声道。
赵墉没有立即给她解答,她虽没有像谢世子进屋仔细搜索现场,不过还是能瞧出些门道。
首先屋内并无打斗痕迹,一切摆放如初,施世子腹部受伤,手上染了鲜血,应是没反应过来陶淑意会动手,再看陶淑意,疯疯癫癫,也染了满手的鲜血,血腥之气扑面,她的胆子这样大?不过陶淑意怎会突然动手?两人应是刚喝完合卺酒,然后陶淑意再动的手,施世子并未预料到,没来得及躲避,所以伤口极深。
其次几乎所有人都在前堂吃酒,所以陶淑意有很好的机会动手,不过今日可谓宾朋满座,当着众人的面动手,她对施世子就这样怨恨,不惜葬送自己后半生的名声?
一圆头塌眉男子思索道:“如果不是陶娘子动的手,且能做到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只剩一种可能,凶手只能是崔九娘。”
刘柏昂答道:“崔九娘?是崔九娘的话,我们谁能有办法?这位可是一只手灭了定邑的人,施大人,只能认栽。”
赵墉不自觉攥紧了手,整个身子似在发抖。
“姑娘,你怎么了?可是冷?”
“无妨。”赵墉半天只咬出这两个字,她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眼眶极红,赵文彦已经烂醉如泥,但依旧心系着赵墉,他小声问询道:“阿婉可是害怕?到为父身边来。”
“阿爹可知这崔九娘是何人?”
赵文彦回头,见她眼里蓄了泪,想起来她也才不过及笄之年,出声安慰道:“阿婉不用怕,阿爹在。”
“这崔九娘据说掌握了南北的香料船只,世上无人知其貌,知其性别,年岁几何,也有人说凡见过的,都没命了,故让人觉得十分可怖。”赵文彦思及阿婉本就害怕,不要多说,又补充道:“阿婉,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不必怕。”
叩叩叩
正是夜深寂静时,谁会深夜造访?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难不成崔九娘索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