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通医术?”
韶微不否认。
“韶微娘子,那后院的假人怕是还没来得及拿回来吧?”
赵墉顿了一下,看向韶微。
一双摄魂夺魄的眼睛。
“其实韶娘子你还并未想好如何对陶父陶母下手,你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直到你下山采买这次昏礼物品。”赵墉走到韶微面前,眼神直投韶微心底,她说的太肯定,一时无法否认。
“你看到有人在卖小韶子,你觉得很幸运,没想到在寒冬都能看见这东西,且为本朝禁物,你便花重金买了下来,接下来的问题是该如何对陶家人下手呢。”
韶微没想到她如此机敏,转过头去,像是在逃避。
“借刀杀人,你知林萍与施青远的龌龊事,你便在不经意间告诉林娘子小韶子的作用,林娘子起了意,杀了人,你又把信故意给陶淑意看。”
“为何陶淑意对这信反应这么大,是因为那位叫叶胥的人吧,而在小韶子的作用下,她已经分不清事实与幻觉,在林娘子杀人时,你便把藏在后院井中的假人拿出来,挂在那廊庑上,昨夜烛火正盛,陶淑意中了毒,看那处就像真的有人藏在门后一般,又看了你事先准备好的信,往日种种,浮上心头,她心里羞愧难当,便,一剪子戗了施青远。”
“你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谢公子,昨夜你带人前去探查时后院是否有一口井?”
“不错。”
“你们可看了井中有什么?”
“不曾。”
“现在可以派人去看看。”
章珏遣另一个傔人前去查看,不一会儿侍从便返回说道确实有一个麻绳吊着的假人。
章珏听此大骇,惊讶不已,赵墉注意到方洄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解的神情,解释道:“昨日林娘子被关入柴房后我去看了那摊冰,冰里有一些麻绳的碎屑。”
施名凝眸看着韶微的脸,总觉得应该想起来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在昨晚,陶淑意虽已痴傻,但你心里还是不痛快,感谢大雪封路,给了你机会,还能杀了陶父陶母,我说的,对吗?”
“你认识叶胥?或者说叶胥已经死了?”赵墉探问,斯人已逝,亡魂归天,生人弥补不了的遗憾成了滔天的恨意,这一点,她深知。
“哼,我阿兄的命他们该赔!”
阿兄?!
一年前
广陵陶府,莺歌唱春,柳风拂面。
“瑶儿,一定要接住我啊!”陶淑意双手挂在院墙上,双腿一蹬便爬上了院墙,两眼一闭便从比自己高出半个身子的青墙上跳下去,她已不是第一次偷跑出府,一顿操作下来是炉火纯青,拍了拍身上的灰,惬意无比,一只手摇着穗儿,一只手揽过瑶儿道:“哎我跟你说瑶儿,来风楼最近又上了一些新戏文,既然爹娘不让我们出门,那我们只好偷偷出来喽,那也怪不得我们对吧。”
“小姐,这样老爷会打死我的。”瑶儿还是有些害怕,虽她们做的天衣无缝,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哎呀,有我在,谁敢动你!除非不知道我陶大小姐的厉害。”
“那小姐,就这一次,下次我真的不帮你了。”
“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快走吧,时辰要到了。”
广陵来凤楼,林二师说戏一绝,称白扇林,口技让人身临其境,一会儿催人泪下,一会儿让人捧腹大笑,是已堂前日日满座,赏银不断。
“掌柜的,包房一间,视野最好的。”陶淑意又加上,“另外上好的茶水、糕点各两份。”
“赏你的。”沉甸甸的银子丢给掌柜的,这可是沉甸甸的真金白银啊!谁不认得这位家产仅次于长孙氏的陶家千金,那胸前的特制璎珞也表明身份。
“去,李小仆,好好招待这位小姐,好吃的好喝的都摆上的。”掌柜的又拉回李小仆,认真叮嘱,“这位娘子紧着来,莫扰了听戏的兴致,伺候好了,你老婆本就够了。”
李小仆听此喜笑颜开,赶忙端来茶点,财神爷谁不欢迎?
陶淑意正美美地听着戏文,江南小调,吴语咿呀。
“我家小姐可是在你这?”来者气势汹汹。
“我不认识你家什么小姐啊?”光是问个小姐,谁知道?小姐多了去,你要找哪家的?掌柜的无言。
“搜!”来者也不废话,遣人强入。
“你!给我住手!你知道我这背后的东家是谁吗?”掌柜的气极!挡人财路,天打雷劈!
“谁?”
“长孙氏。”
来者有些顾虑,长孙氏算是广陵府的地头蛇,纵是京城来的官员也要给几分薄面。
“小姐小姐,陶大来了!”瑶儿听见外面的动静,赶紧告诉陶淑意,要被逮到她可就完了,怎得今日就被发现了呢?
“走走走,后门后门。”陶淑意早有准备,只要没被抓个现行,那就是没干,死也不认。
“她们在那,追!”掌柜的见人真是在这儿,也不好阻拦,陶大带人闯入,绕来后院。
陶淑意带着瑶儿来到后院,看着两人高的墙,陶淑意有些迟疑,不过总比被陶大逮住好。
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