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稳住身形,便转身道:“瑶儿快下来,我接住你。”
瑶瑶看着两个自己高距离,心一狠,也跟着跳了下来。
“小姐,这下怎么办?”如今被逮了个现行,就是再长张嘴也讲不清了,不如死了算了!
“他们跟不上来,等下,我的脚好像歪伤了。”这后巷是条死路,从前街是过不来的,随着整个人放松下来,脚腕处的疼痛瞬间袭来,让陶淑意有些猝不及防。
“我去找郎中。”
瑶儿实在担心,她家小姐金枝玉叶,可是一点伤都没受过,没等陶淑意喝住她便跑开了,陶淑意只好坐在花坛边,等她回来。
四月春风吹拂广陵府的每一个角落,花坛另一角小狸猫翻了个身,青黄色的眼眸盯住来人。
“这位娘子,可是歪伤了脚?我这里有一些栀子粉,小娘子不妨将就将就。”小郎君微微蹲下,将就着陶淑意的高度,神色温柔,靴上沾了些泥土,应是刚采了药。
满背篓的药材,是大夫吗?
叶胥远远瞧见她转动双脚,内心猜测应是歪伤了脚,又想到自己身上带了些栀子粉,不如相赠。
又思及男女有别,留下药粉,叮嘱几句,双手作揖,便转身离去。
桃花树下,美人托腮。
“瑶儿,你说一眼万年是什么感觉啊?”瑶儿瞧她家小姐是将那药包看了又看,她前几日已看过,不过一点栀子粉,自那日回府后,家主是勒令全府上下不得包庇小姐,如果再发现私自出府,所有人一道受罚,瑶儿是愁了又愁,抬眼再看看眼前的小姐,整个人浑身上下就写着两个字:爱情。
“小姐,要不你就去给老爷夫人服个软吧,您这好几日不出院子,可别憋坏了。”自陶淑意被逮回府后,便绝食明志,喊道婚姻嫁娶之事她要自己做主,如果陶父陶母不答应,她就饿死在府里,陶父气极,也喊道:你这逆女,今日便就饿死你。
当然厨房的饭还是照样送,少了一餐都不行,不过陶父陶母来了几回,陶淑意都避而不见,陶父陶母以为她又在闹脾气,于是这几日也就不来了。
陶淑意看着燕雀在天上盘桓,停在了远处的桐树上,计上心来。
桐梓巷叶家医馆
“小郎君,好久不见。”陶淑意巧笑倩兮,叶胥一时怔愣,后反应过来失态,道:“小娘子,脚伤可好些了?”
小郎君背着背篓,散发着药材的清香,混杂着泥土的气息。
他记得她。
“已无碍,对了,郎君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请郎君吃饭如何?”
“不必了,是小娘子吉人自有天相,救命之恩,实在谈不上。”
陶淑意见叶胥是刚采了药回来,又凑上前道:“我正巧最近身子有些不适,郎君能否为我瞧瞧?”陶淑意扶额,看起来似是真的身体不适。
叶胥退出半臂距离,答道:“自然,不过叶某医术不佳,望小娘子见谅。”
“无妨无妨。”
金蝉脱壳的把戏玩了几天,陶父陶母自然解除了对陶淑意的禁令,自那禁令一解,陶淑意便日日来医馆,头天逮了只狸猫,第二天折支桃花,娇俏的样子逗得叶胥不知该如何。
陶淑意时常对着空气傻笑,陶父陶母察觉到不对劲,便试探道:“枝枝,你年纪现不小了,母亲为你寻了一门好亲事。”
陶淑意闻此也不慌张,贴到陶母身旁,撒娇道:“娘,我还不想嫁人。”
“怎么?难不成一辈子都在我们两这老骨头身边?”
“对啊,娘肯定舍不得我。”陶淑意靠上陶母的肩膀。
陶母无奈,劝到:“你啊你,明天你就去见见,说那小公子风神俱秀,嫁娶之事便不慌罢。”
“小姐,出事了,施青远来了广陵。”陶淑意刚踏进府中,瑶儿便通知她。
陶淑意暗叹不好,走进内堂,便看见施青远跟父亲母亲有说有笑。
“陶小姐。”施青远瞧见她来,起身道。
陶父陶母看到这一幕甚是满意,他们这把年纪,最想享天伦之乐,瞧施青远对女儿甚为重视,想必嫁去后也不会苛待。
“施公子。”陶淑意回礼。
“枝枝回来啦!”
“爹,娘。”
“施公子来我们这里借住几天,正好枝枝你带施公子出去玩一玩,看看广陵的风景。”陶母拍拍她的手,陶淑意不想让他们过于操心,于是应了下来。
“后来那姓施的去医馆找了我阿兄,说他就要和陶淑意结亲,让阿兄尽快离开她,阿兄怎会相信,那人又说,如若陶淑意是真的喜欢他何不告诉她的真实身份,阿兄这人心眼少,又固执,后来想找陶淑意问个清楚,可是陶淑意却说。”
“你我之间云泥之别,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好。”韶微冷哼,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我阿兄自此一蹶不振。”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陶淑意在与陶京平的争执中无意知道真相,为了避免施家人伤害他,才迫不得已说那些话,可是,我阿兄最终还是惨遭了这些人的毒手。”
韶微本名叶韶,自小父母双亡,与叶胥相依为命长大,不曾想那离别前的最后一见竟是诀别。
“施大人,叶韶说的都是真的吗?”
施名自愧难忍,“我们也是为了咱们这整个大家族好啊!”
为他人好的借口用来行杀人之事,真是可笑,枉死之人何其无辜。
“施名!我哥的尸体在哪儿?”叶韶此刻只想找到叶胥,好让他入土为安,施名脸色难看。
“施大人,做了这么难看的事不怕报应?”长孙巧讽刺道,媚如丝的脸看得出情绪不佳。
“边家后面的湖里。”施名憋了好一会儿才蹦出这几个字,闻言众人大惊失色,谁也没想到施名敢把尸体丢到别人后院去,妙灵山庄是出了名的宝地,他这么一干,边世山可饶不了他,边世山是个什么人物?出了名的记仇。
“施名!原来如此,怪不得前段时间那湖不对劲,眼下大雪封了湖,尸体也就浮不上来,你打得一手好心思啊!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独独漏了这位叶娘子吧!以后有你好果子吃!你等着坐牢吧你!敢把我家当你家坟使!你进去了别想出来!”边世山先是朝着施名呸了口,心头气极,从未来被别人这样坑害过,也从未有人敢过。
赵文彦本想劝劝边世山,可是这种事,他也不好开口,依边世山的手段,怕是惨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