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墉循声望去,原来是那日问路的几位娘子,赵墉行了一礼:“各位娘子安。”
“赵娘子安。”
“赵娘子还记得我们吗?”其中一位娘子极好奇问道。
“棠钿楼。”赵墉又感激道,“那日多谢几位。”
“不如我们彼此认识一下吧,我叫惠林。”
“这位是何娘子。”何娘子低头嫣然一笑,行了一礼。
赵墉亦回了一礼。
“这位是胡公子。”
这位胡公子则显得开朗极了,也不奇怪自己穿的是女装,化着极艳丽的妆容。
几人还在这边说着话,褚依那伙人就走过来了,本远远的看见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没想到混进了个假货。
嗤
“哟,这位是谁啊?”
三人的脸色唰一下就变了,看得出来十分七分,只有赵墉不明所以,只见褚依一伙人走进,为首的男子桀骜不已,双手抱胸喊道。
褚依疯狂向赵墉使眼色,希望她能明白这伙人是惹不得的,见赵墉纹丝不动,她也就不吭声了,人各有命,初到盛京便惹了麻烦以后怕是不好过。
胡兹佑作势要冲到黄固面前动手,被何余拦了下来,小声说道让他先回去。
黄固见此又装腔道:“你装什么英雄救美,就你这身打扮,比弱鸡还弱,不是我说何余,你天天跟她们待在一起,不无聊吗?也是,听听你的名字,何余何余,何其多余,当真是待在那里都很多余,哈哈哈哈......。”
何余缓缓走到他身前,沉声道:“我不觉得我很多余,反倒是黄公子你,在那里都很惹人闲,最是多余。”
“你!”
“你什么,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何余说的确实没错,黄固是如何来到盛京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当初他爹入赘黄家,黄娘子是不喜欢他的,是他主动说要跟黄娘子姓,黄娘子才慢慢接纳了他,不然也不会有如今的荣华富贵。
“何娘子,你这话说的难免有些难听......”
“觉得我说话难听就少凑到我面前,我都嫌眼睛脏。”
话毕,何娘子三人正准备离开。
“何娘子回去可万万小心,那采花贼可是厉害得很。”
“是啊,那采花贼掳了谁也不会瞎了眼掳走你,哈哈哈哈......”何余咬了咬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赵墉看见何余十分愠恼,实在想不明白为何黄固会这样说,直到后来她才明白在棠钿楼妆术没兴盛起来之时,何娘子一直对自己的长相感到自卑,自小没少受到别人的排挤,直到棠钿楼登峰造极的妆术出现,她才慢慢喜欢上出门,偏偏她心软善良,谁都能骑到她头上去,今日也是怕给赵墉带来麻烦,走之后也没跟她打个招呼。
“好了余娘,别把那些烂人的话放在心上。”
何余将头靠在马车上,一言不发,胡兹佑看她焉了,有意宽慰她。
“何娘子,何娘子。”
听见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几人探出头来是谁,竟是赵墉,她本以为赵墉知道今日之事会疏远她,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黄固又那样贬低她,看来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赵娘子,何事?”何余莞尔一笑,就像她毫不介意刚刚的闹剧。
赵墉伸出手,是一屉糕点,只听道:“永安福的糕点,你走得急,适才忘了让你带上。”
“多谢赵娘子,来日......”
“不必讲这些,只盼你多带我玩一些。”
何余愣了,傻傻答道:“那是自然。”
“赵娘子,你这一盘糕点怕是要让何余高兴好几天。”
胡兹佑笑了,赵墉也笑了,她道:“那便好,我还未向裴娘子告辞,先走了。”
“告辞。”
两方各行了一礼,赵墉便转头离开。
“这下你不担心了吧。”何余浅浅一笑。
“过几日花便开了,我们再出来看看如何?”胡兹佑有一言没一语搭着话,颇有自得其乐的感觉。
“好。”
谷雨刚刚一过,天气就暖了起来,豆绿一片,过了几天,有人说花苑的水仙也开了,于是街巷人来人往,颇有各路神仙赶赴王母蟠桃盛宴的意味。
而狐狸仙儿赵墉还在山洞里盘着她的书简。
灯油点着,昭雨来催了几道快歇息,赵墉一头应付着,一头站在地上拾掇着满屋的书简。
本是夜深人静之时,赵家的门不合时宜的被叩响。
只见来人通报找赵娘子,赵墉随手取了件披风便踱步向外。
“赵娘子,求求你,救救阿余吧!”胡兹佑竟没化妆,着男人装扮,看来事情十分紧急了。
赵墉与胡兹佑站在圆洞下,月光皎洁,打在胡兹佑的脸上,虽是男儿貌,眉眼却温婉似水,比她高出半个头,见他这样着急,便知事态紧急,她沉声道:“别急,你细细道来。”
“阿余被那采花贼掳走了!”
赵墉暗叹不好,接着道:“可曾报检?”
“告诉官府有什么用!查了这么久,半点消息也无。”
“你怎知一定是与掳女案有关?”
胡兹佑看起来十分着急,他语速极快,答道:“阿余从来不会与生人接触,也不会独自出门,她莫名其妙消失在府里,不是那采花贼又是谁?!”
“你将何余这几日做了什么一一告知于我。”
“阿余生活简单,每天也就是在院子里打理打理花草,绣绣巾帕,不过这几日春光正盛,我们约着去棠钿楼化了妆才一同出发,不过今日阿宁因琐事耽误,索性请的棠钿楼的妆娘上门化的妆。”
“赵娘子,可是有什么古怪?”
“除了阿宁是上门化妆以外,吃行你们都是一起的?”
“不错。”
“如此,你们且先回去等我消息。”
胡兹佑情急之下失了礼,握住赵墉的手,十分恳切道:“赵姑娘,若有需帮助的,我们定当在所不辞,滴水之恩,往后涌泉相报。”
“言重。”
回了屋,她让昭雨取了纸笔,一点一点将线索理清。
其一,消失的皆是女子;其二,这些人身份或轻或重,不存在寻仇;其三,现在没有任何关于凶手的线索,连街坊传言都没有,可见手段之干净;其四......其四......么,惟有何余这一桩了。
棠钿楼
赵墉茅塞顿开,除了先前已知的人外,妆师也会接触新娘,凶手是妆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