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墉向前走了一步,就像走出了沈长稷的怀抱,沈长稷缓缓跟上。
赵墉走到两人消失的地方,借着微弱的火光,才发现,这是个地下迷宫,一但绕进去了很难出来,但是他们不得不绕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阿峰一边吐槽一边摸索着岩壁,只见黑暗中有呼吸,他让阿山停住脚步,对面也接着停住脚步。
“是谁?”
“我们是这山上的人,你们是谁?”
“我们是国子监的学生。”
赵墉与沈长稷默契对视,只听沈长稷道:“出去说。”
几人又一同绕了出去,但是赵墉两人感觉得到,阿山与阿峰一直在防备着他们,终于绕回了洞穴,阿山与阿峰才看清原来这身前的男子竟是太子殿下,冷不丁行了个礼,沈长稷便问道他们是如何进来的。
“那夜,我们守在庙外,我记得那时月亮已经要落下了,远远驶来一辆马车,两人拉下一个木箱。”
.......
“阿峰,醒醒,有人。”两人俯在破庙对面的草丛之中,一阵风吹来,月影绰绰,林叶相交,不过阿山的声音在这密林中显得极小,很快被风声盖过,阿峰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发现真有人,两人喜出望外。
他立马打起精神,只见那驾着马车的汉子跳下来,随即又钻出一个汉子,极为吃力的拉出一只木箱,两人合力将木箱搬了进去,一步一步挪动,十分笨重。
“哥哥,你猜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阿峰注意到两汉子的肩宽臂圆,四肢粗壮,不像是中原人,又道:“两个人都提不动箱子,莫不是里面藏了个美姬?”
阿山用力敲了弟弟的榆木脑袋,斥道:“蠢材!你又去逛花楼了?”
阿峰赶紧用手捂住脑袋,嘀咕道痛痛痛,阿山觉得不够,又揪阿峰的耳朵,“让你光长肉不长记性,你忘记了水坊的何娘子怎么骂你的了?”
“记得记得,哥哥也不必次次提。”
“今且暂放过你,回去了有你好瞧!”
阿峰揉了揉耳朵,念到痛死了痛死了,又回过神来朝对面一看,马车已经不见了,登时慌了神,晃了晃阿山的手,紧张道:“哥哥,马车不见了。”
“走,进去看看。”
阿峰走在前面,率先走进破庙,贡台上摆着几只燃尽了的香烛,观音垂眸,庙虽又小又破,阿山摸黑走了几步,踩到几匹残瓦,青石彻底碎成了瓦砾,继而阿峰绕过观音向里走,除了几根木柱,几捆干草,便什么也没了。
两兄弟对视,阿峰站在干草的里侧,阿山站在外侧,阿山仔细将干草拨开,敲敲木板,一阵空响,阿山抽出小刀将木板撬起,两人俱惊,这是一个一人深的坑洞,阿峰拿出火烛,向下照了照,黑漆漆的坑洞瞬间明亮,不过除了洞外就什么也没了。
“瞧你下面,有个入口。”
“哥哥,要去吗?”
“去瞧瞧。”
......
“然后我两就走进了迷宫,再然后就是碰见你们。”
“原是如此,那我们继续找路出去吧。”
“是也是也。”
然刹那,阿峰秀出一把刀朝沈长稷刺去,赵墉一把将沈长稷拉开,一掌劈向阿峰的手腕,刀咣当掉在了地上,洞穴之内传来阵阵回音。
“你早就发现是我们了?”
沈长稷答道:“不错,且不说足印只有四个人的,迷路了这么多天,寻常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怎可能好端端来找我们?”
“殿下,可别怪罪我们兄弟两,我们藏得这般深,可是你自己要凑上来。”阿山瞬时凶相毕露。
阿峰更是不耐烦催道:“哥哥,莫与他们废话,解决了他们,黄泉下什么都好说。”
话毕,阿峰拿起刀来就要动手,两人只好躲开,阿山人过于老实,不敢谋害太子殿下,只是想着趁机把他打晕,并不想下死手。
赵墉喝道:“阿山你知道谋害太子是重罪吗!”
“我管你什么罪!干了这单我和哥哥远走高飞,永享荣华富贵!”
“你以为你走了官府就查不到你了?你们的剑都放在檐下的吧,想必傍身的细软也藏得不远了,刨地三尺也能给你们找出来!”鬼知道是哪个檐下,赵墉稀里糊涂说了一通,阿山阿峰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阿峰阿山对了下眼神,她是如何发现的?
赵墉道:“檐下有一处燕子窝。”
两人想了想,确实有一处燕窝。
赵墉不过是看见那些箱子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鸟屎,没想到两人这么没底气。
“放我走,我对你们构不成威胁,至于殿下,任你们处置。”赵墉说得太过认真,以至于那两人真的思索了一番。
还是得留活口啊。
啊......
阿峰捂住腿上的伤口,阿山一看弟弟受伤,也拿出长剑劈向赵墉,被沈长稷用刀鞘挡住,这时赵墉飞身踢向阿山,阿山向后滑倒,最后头磕在石头上晕了过去。
阿峰强撑着站起,从赵墉身后袭来,赵墉微一侧身,用刀鞘砍向阿峰,阿峰瘫软在地。
两人都解决了,赵墉对沈长稷说道走吧。
今日之事,莫上报朝堂。
今日之事莫上报朝堂。
嘶,赵墉又翻了一次身,眼看天将亮了,她还没睡着。
为何不上报朝堂?更值得深究的是为何沈长稷也会翻过那草丛?难道他早就知道其中的内情?
赵墉干脆起了身,开了窗户,看见赵文彦才回来,自赵文彦回京后,他立即修书为欧阳并平反,刑部、大理寺、审刑院、台院忙了个底朝天,估计他这时回来也就换个衣服。
赵文彦正匆匆往里走,便看见了赵墉,喊道:“沈将军回朝了,婉儿你近日不要随便走动。”
听见赵墉随便应付了声,赵文彦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