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墉想起了颜其则送的那个礼物,一枚生锈的古钱币,送到她手中时还沾着细细的泥土,赵墉也不知这个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是谁送的,随手便放在了一边,她后来放在哪儿了呢?
她想起来了,被她埋在了后山亭子旁边,和一张绣帕、一只耳坠放在了一起,赵墉记得还有什么,但太久远了,她也记不起是什么。
“你不会扔了吧?!”颜其则了解赵墉,凡是眼下用不上的东西、费劲用脑子记的东西,统统抛之脑后,一概不记,“那钱币可十分重要!你可知我花了多少心思才讨到的吗?”
颜其则一直吵吵吵,赵墉一个头两个大,她道:“没丢没丢,土地爷爷帮我存着呢。”
颜其则见她不像骗人的样子,又道:“过了这么久你可知那枚钱币怎么用?”
赵墉当然不知,要不是颜其则今日提起,她根本不会想起。
颜其则像赵墉招招手,示意她过来,赵墉侧身靠近,颜其则道:“这古钱币呢据说是一名上古巫师造出来的,当你踌躇不前时,只需将这钱币向上抛,你再接住,钱币会给你最好的答案,这有字的一面呢为大吉,反之另一面为大凶。”
赵墉从来没听过这种故事,她怀疑颜其则是被人当傻子骗了,她道:“你花了多少钱?”
颜其则还没反应过来,道:“什么?”
“你花了多少钱就让别人把你的猪脑买走了?”赵墉看他听不懂,直接说道。
颜其则这才反应过来赵墉这是变着法儿骂他呢,两人“有理有据”“有来有往”几个回合,赵墉终于败下阵来,颜其则见耽搁许久,嘱咐了赵墉几句翻窗走了,赵墉简单洗漱也睡了过去,也不知沈长稷走了没有。
次日柳万青正在春晓楼吃着瓜子,楼下秦淮甲等的说书先生正包含情感地表演,柳万青听得那叫一个陶醉,楼下一半是为了喝茶的,另一半是为了这说书先生而来,虽然些许吵闹,但完全不耽误他的“正事”
柳万青用的茶盏是千里迢迢从汝州买来的,男子两指便握住了天青色的杯体,茶叶漂浮在面上,他拿起一饮而尽,这一晃眼间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在楼下。
柳万青定睛一看,这不是赵一婉又是谁?俗话说的好,来者皆是客,更何况是她呢。
“赵娘子,这儿。”
赵墉一抬头便看见柳万青朝她这头儿打招呼,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带着上了楼。
“柳公子。”
柳万青为赵墉斟了一杯茶,赵墉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一面看着戏,一面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不过柳万青好像也不是很想聊天,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戏台上,跟赵墉说的话不过寥寥。
“柳公子你这先生是从水阳镇请回的吗?”
“不是,从徽州请的,怎么你有研究?”
“研究不敢当,家父在水阳镇办差时我曾听过一场戏,与这先生很相似。”
“哦是吗?”柳万青看也没看她一眼。
“不错,我记得当时殿下也在。”
“太子殿下?”柳万青又从盘中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手中仔细磕着,”不对啊,我怎么记得水阳镇是章珏去的。“
赵墉微微一挑眉,这才淡淡道:“哦是吗?那是我记错了,应是章大人。”
柳万青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咳了几声转过身来对着赵墉哈哈一笑,解释道:“你们官场上的事情我都不太了解,我就是一个臭做生意的,妄图揣测圣意可是死罪,我刚才所说你全当放屁哈哈哈。”
赵墉点点头,也捏起一把瓜子品尝。
柳万青转过身去就在心里骂娘,又被赵墉摆了一道,不过她应当不会反应过来沈长稷也知道此事吧,对嘛,他刚刚可是一个字都没说沈长稷和水阳镇的事情有关系,完全不用担心!
可是他总隐隐觉得不对,悄悄瞟一眼赵一婉,见她认真听着戏且没有继续追问,应是糊弄过去了,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赵墉听见柳万青这样说反而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无论是不是沈长稷直接将自己引进了这场案子,这场腥风血雨与沈长稷绝对脱不了干系。
赵墉开始重新审视沈长稷,他那天在草棚所说的话恐怕是早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份,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真的会放过自己吗?说不定箜嗒灭国也有他的手笔。
原来脱离了赵浦的庇佑,外界竟是如此危机四伏。
赵墉不会坐以待毙,认真思索下她还是决定找个机会找宋疏问个清楚明白,就算他不说,赵墉也不会放弃。
“哟哟哟呵呵呵。”
不知道柳万青看见了什么开始鬼吼鬼叫,赵墉扫了一圈楼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文娘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
那是谁?
柳万青察觉到赵墉的目光,十分善解人意地笑道:“你认识?”
赵墉摇摇头,柳万青点点头。
“身后跟着那人便是许青山,在京中可谓如日中天。”
赵墉不关心这个,追问道:“他和文姐姐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