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不曾睡过这般舒适,周玦封起身,看到趴在身边,因等待的时间太过煎熬,带着数了八十二次的布谷鸟叫声美美睡了回笼觉的弥觉不禁失笑。
周玦封想要去捏他的脸,手还悬在空中,身边人便迷迷糊糊醒来,手连忙收回,有些失落的蜷缩在一起。
弥觉伸着懒腰起了床,不用繁琐装扮,简单梳妆也是琼姿玉琢,丰神俊朗,惹人注目。
周玦封跟在身后收拾,整衣敛容,玉质金相。
出了门正巧碰上三人风尘仆仆回来,陈昭大马金刀往凳椅一坐,豪举茶杯解渴。
范洛道:“粗俗。”
徐长应道:“一针见血”
陈昭没说话,留下两个白眼给他们自行体会。
不屑视线看过来,陈昭揶揄道:“终于舍得醒了?”
弥觉嗯嗯点头,跨过门槛,一并坐下,询问三人去了何处。
陈昭道:“范洛早晨跟我们讲了昨晚之事,去了城中,本意去找炼化焚烧的地方,结果绑了死尸就放到人多眼杂的集市正中间。”
“临雨赶在早晨,放了一把火全烧了。噼里啪啦的,当真成一捧灰烬。”
周玦封默默侧头看着弥觉不语。
徐长应道:“念着气味来源,仔细问过,确实烧完没有味道。”
范洛道:“那气味只能从别处来。平善还有第二个藏尸点。”
弥觉如芒在背,正是前方不去看周玦封的视线,只凑在他耳边轻言几句,周玦封便很好说话似的饶过了他。
弥觉闻言又提起临雨说的走尸。
周玦封接道:“应该不会撒谎,走尸是我们亲眼所见,百姓也如他所说见了多了,也不怕了。”
“死尸怨气极低,根据被绊倒就起不来的模样想必所生之地不会超过方圆五公里,一路上前来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之处,不过紧挨着平善的那几座山,又山山遮掩之地,那里有条件出个临雨空中的熔炉洞,想必也许是第二个藏尸点。”
弥觉拍案道:“不管临雨有心还是无意,既然他去不了,那我们去吧。”
还未等到几人起身出发,便听到城内爆发出的呼喊声。
几人抵到现场,死尸成群,这次规模空前盛大,不再限于城口,乌泱泱的死尸往城中移动,虽然死尸怨气较小,但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面对杀不死的死尸,终究无可奈何。
临雨在死尸中心,被层层包围,长剑划过,血染白刃。
可惜数量太多,太多,即使临雨在场,也有些力不从心。
弥觉长剑出鞘,喻修闪过,不见血色,地上就已瘫倒一地。
除去围住临雨和弥觉的死尸,有些分散在城内各地,侵扰百姓。
一个身强体健的死尸死死把孩童掐在地上,孩童面色痛苦,红润的脸变得苍白,继而转向青紫,喉间挤出几声脆弱的呼救,连一句整话都宣不出于,口眼见就要喘不上气,溺毙,一道暗器飞过,把死尸击翻,狠狠撞到墙上。灰白色墙裂开一丝裂缝。
鎏天,静川分分出现,徐长应架起弓弩,利剑上弦,一触即发。
他们远远低估了如潮水般涌进的死尸,百姓从街上散开,危险三言两语就传遍每户家门。
街上门门死锁,窗户紧闭,大眼一瞧,仿佛进入了无人城。
这死尸怨恨要多上那么一些,所说并不难击败但数量浩瀚无边,以至于这战打的磨人又持久。
几人皆为身手不凡,一剑一鞭便尸横遍野,如今竟也是硬生生被拖上了一整天。
日落西山,倦鸟归巢。等一些平息下来时地方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每踏上一步便是“啪塔”传出的肉声。声音此起彼伏,又怪异惊悚。
平善在短短一天之内,名副其实变成了一座尸城。
临雨收起剑挂在腰间,擦去身上的血迹,转身向他们走去。死尸邪祟处理完毕,大家也都收了佩剑。
临雨道谢:“规模如此巨大的死尸侵袭,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幸亏你们再次,要不然我一人应对不来,害了百姓们。”
范洛绵里藏针:“害不害百姓,不在你我,而在这群死尸。”
临雨一笑,在未多言,拖着疲惫的身躯先行告退。
月明星稀,夜色照出一条归家路。
周玦封看着夜中离去的背影,浅笑一声:“当真演戏做的足。”
徐长应累的不行,重回戾气重,轻易不出鞘。单单靠着箭弩,威力实属比不上重回,现在尸潮退去,疲惫如洪水般袭来,早就身心俱疲,眼皮犯困。
陈昭极为嫌弃拎着摇摇欲坠的徐长应道:“夜幕也落下来了,现在大家也都力倦神疲,实在比不上明日启程。”
他掂了掂肩上的徐长应,示意道:“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弥觉也累的不行,处于死尸中心,那拉拢着脑袋,张着血盆大口,呲着獠牙扑上来的死尸源源不断,片刻休息时间也不曾有。
原本还不知倦,这么一说,身体泛着倦意,确实疲惫。
弥觉伸着懒腰,走在周玦封身侧,一并回去。撇眼间,看见范洛一把接过徐长应,不似陈昭一般扶着拎着,而是背上了背。
徐长应比范洛高些,身材健硕,是实打实练出来的。范洛则是肌劲内敛,纤肌紧致,腰身埋进蓝紫撞色白纹衣衫内,亦如云藏碧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