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飞有太子撑腰,随心所欲,安宁是被楚少飞拉着走的,见杏园没啥可玩的楚少飞又拉着王曼青和安若云一起游船。
“我看你啊就仗着太子殿下对你的溺爱肆无忌惮。”王曼青无奈摇头。
楚少飞不以为意:“切,就算没有他爷照样随心所欲。”
王曼青一言难尽的看着楚少飞,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只能拿起茶杯品茗了。
楚少飞喝了一口奶茶砸吧砸吧嘴,对安宁说:“唉,这咸奶茶我是真喝不惯,你给我弄个甜口的。”
“没有,飘着呢哪儿去给你弄糖。”安宁白了他一眼。
“这京城一直是咸口的,你在剑南喝的甜奶茶?那得是什么味啊。”王曼青不敢苟同。
“我只能说两个字:仙品。”楚少飞抬起下巴道。
“行了,你的仙品现在是喝不到了,还是喝这个吧。”安宁把煮好的开水递给他。
“去你的!”楚少飞给他一手肘,转手把白水倒进安宁的茶杯中。
王曼青更无奈了,这人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在这几天,安宁开始慢慢上朝了,虽然不是每天都上朝,但早起真让他萎靡不振,也没人告诉他上朝要天没亮就起来啊!
而且!还要在大门等半天!这也就算了,走进去还要好久,前面都是小事,这群老头吵架就吵架动不动就让他出来说句话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如今避风院已建成,为何还需要这么多资金,国库虽充盈,但臣以为养精蓄锐,待到时机成熟时一举歼灭西域蛮子才是!”左相张载秋道。
安宁没忍住抬头看左相,心道又来了。
这人是文人吧?
是吧是吧?
这么好战?
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李舜被这豪迈的壮语硬控了一会儿,决定把锅推给安宁。
“左相所言极是,但朝中武将已年迈,虽说廉颇未老尚能再战,但西域终究是不毛之地,新将尚未成熟,倒不如听听安小将军如何讲?”
瞬间,朝中文武皆向安宁看过来。
安宁:……
“回太子殿下,臣认为不可动兵……”
“身为武将却毫无壮志!安家世代为武,皆是英勇无畏,怎就到你安若素就如此窝囊!”
还没等安宁说完,左相就直指安宁,要不是旁边有人拦着早过来揍人了。
“左相稍安勿躁……”有人劝道。
“我稍你个头!安启明!安启明!你儿子好哇!”
安将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安宁身前,脸上虽毫无表情但动作却像是老母鸡护崽般。
“左相……张大人!小辈话未完,烦请左相先听小辈讲完,到时候不认同小辈再出手也不迟。”安宁一吼,把人给吼愣住了,又规规矩矩行了个歉礼才道:
“大玄虽说国库充盈,太平安乐,敢问各位大人,战乱平息才几年?小辈八岁失母,九岁祖父病逝战场,十三岁叔父战死沙场被敌军狼狗分尸,小妹今年十七,自出生起便在西域关外直至叔父战亡,武将世家今有三家,安家赵家慕容家,过年过节家中冷冷清清,做官的尚且如此,那更何况是普通的士兵呢?想必各位大人都未曾去过避风院吧?不如下朝后与我一同去见见被战火波及到的子民,而避风院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霎时,偌大的太极殿鸦雀无声,像是被神仙失了定身术般。
“小辈深知左相之志,亦有报国之心,杀贼寇之志,拓疆土之念,只是小辈以为还需再养精蓄锐几年,兵家之法与谋略大差不差,小辈学之浅矣,父亲与诸位长辈虽是阅历无数,但小辈不舍再让父亲与叔伯们再战西域,望左相三思,成全小辈这点私心罢。”
话已经抬到这里了,安宁再次向左相行礼以表尊重。
李舜咳了两声,做出一副被感动哭了的样子道:“安小将军所言真是让孤热泪盈眶……铁汉柔情也不过如此!”
听太子的话后众大臣看向安宁,看着安宁小小的身板瞬间不感动了。
也不是安宁身材不高大,只是站在武将那边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虽然没见过几面,但明明记得以前就是个黑不拉几的瘦子,黑到看不清脸,说是昆仑奴都没人反对,倒是受伤后变得白白净净的,一副风吹就倒的模样。
这人不会说了这么多就是怕上战场吧?
“太子殿下,小儿自十三岁起便与我一起上阵杀敌,许是见过太多杀戮……”
“安将军,孤懂得。孤明白这些所以才不提倡起兵……”
李舜和安启明一唱一和,众大臣的心思也被打散了。
戏唱完了,李舜也该说结束语了。
“既如此,那今日之事就这么决定了,众爱卿辛苦了,就此散朝吧,孤还要给父皇报告今日之事。”
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行礼散了朝。
安宁跟着父亲走,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宫门口太子的心腹走过来,让安宁去东宫一趟。
安启明复杂的看了安宁一眼,却始终什么都没有说。
“父亲,孩儿先去了。”安宁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恭恭敬敬的跟父亲告别。
东宫对安宁来说是熟悉的,这段时间因为楚少飞的缘故他没少来,不过楚少飞今天去避风院了没在东宫。
宫人将安宁带到了湖心小亭中。
“还请安小将军稍等片刻,太子殿下稍后就来。”
“多谢公公。”
说好的稍等片刻,安宁愣是等了半个时辰才等到李舜。
“久等了安小将军。”
李舜身边还带着人,是那天的状元。
安宁起身行礼又向状元行了个平辈礼。
“今日还多亏了安小将军,我还以为要废好一番力才能不让左相动兵。”
“太子殿下才是点睛之笔。”安宁拍马屁道。
“哦,对了,我把何大人也喊来帮你了,你们一文一武定能把那群好战老顽固说得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