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看了看冷脸的状元,并不认为他能帮上忙。
“也好,那以后就多仰仗何大人了。”安宁道。
何明哲点点头。正当安宁觉得尴尬之际,一个宫人急匆匆地跑进来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太子殿下不好了!”
“出了何事?”李舜皱眉问。
宫人滑跪至三人面前,满头大汗道:“六皇子当街打了刑部尚书的小儿子,愣是把人给打断腿啦!”
李舜和安宁皆是一惊,楚少飞这几个月安安分分的,就算见到皇帝也是规规矩矩并没有向刚来的时候那么不怕死,这会儿怎么又打人了。
“小昀现在在哪?”李舜问。
“六皇子被巡城将当场抓获,这会儿应该在巡城营赵小将军那儿。”
李舜只觉得两眼一黑。
“太子殿下,当务之急还是先去巡城营看看吧!”安宁也担心楚少飞。
巡城营内,楚少飞被几个人押着动弹不得,旁边是哀嚎的公子哥。
“再叫把你舌头割下来!”楚少飞朝旁边的秦玉瞪眼。
秦玉瑟缩了一下,随后朝赵无极吼:“赵无极!你就这么看着他嚣张!”
“六殿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今日太子殿下过来您也无法逃脱罪名。”赵无极严肃道。
秦玉一听对面是六皇子,顿时哑声了。
“你也太武断了,也不问我为什么打人,我不服!”楚少飞气道。
“那你为何打秦小公子?”
“太子殿下到——”
李舜急匆匆跑进来,一手挥开了押着楚少飞的士兵。
“小昀!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楚少飞松了松筋骨,随意道:“谢谢啊,我没事。”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这……”赵无极想说这不符合规矩。
“不必多言,孤自有定夺。”李舜抬手打断了赵无极的话,“六皇子随不懂京城礼数,但本性善良,并不会无缘无故当街斗殴。”
安宁和何明哲正好进来,王曼青也赶过来大声道:“太子殿下!六殿下是为了保护人妇才对秦小公子出手的!”
“哦?王小姐可亲眼见到?”何明哲问。
王曼青看了看何明哲又看了看李舜,最终视线定在秦玉身上:“今日上午,六殿下前往西市清点商贾所捐献的物资,正巧遇到秦小公子调戏一位人妇,六殿下好言相劝奈何秦小公子不听,只好动手。”
“可有此事?”李舜冷漠的看着秦玉。
秦玉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王曼青又道:“安家小姐已去请人证,是与不是过会儿便知晓。”
“饶命啊!太子殿下,臣只是一时鬼迷心窍,都怪那妇人扮相太过妖娆……”
“你还有理了!”
“狂徒!”
王曼青和李舜同声喊,李舜不顾礼仪一脚踢在秦玉胸口,指着秦玉骂道:“枉你为世家子弟,读书多年,所言所做竟如此轻佻孟浪!”
秦玉被踢到浑身发疼,被楚少飞打断的那双腿也已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但他还是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看吧,我就说你武断吧。”楚少飞挑了挑眉头对赵无极道。
赵无极被楚少飞噎了一下。
当时场面太混乱,他也只好先把挑事者抓起来。
“给我道歉啊!没礼貌。”楚少飞又道。
赵无极行了个礼道:“今日之事是末将失职,还望太子殿下与六殿下从轻发落。”
“发落啥发落,你的歉意本公子收到了,我发现你枪法不错啊,与我御剑山庄的剑术相比虽然差了点,改日切磋切磋?”楚少飞把手搭在赵无极肩头,极其嚣张,无视安宁和王曼青投来警告的眼神。
“报太子殿下,六殿下,各位大人,门外有人自称是来送证人的。”士兵道。
“快让人进来。”
安若云带着一位美妇进来,那美妇身穿稿服眼角微红,脸上还有鲜红的巴掌印。
“太子殿下,人证已带到,不如听这位夫人是如何讲的。”王曼青道。
“姐姐莫怕,把今日所遇之事说出来,太子殿下定会给你个公道。”安若云轻声安慰道。
妇人下跪后抹着泪道:“草民王钱氏,家住长寿坊,今日本是夫君头七,上街买烛,不料被这登徒子调戏,民妇千般哀求却惹来暴打,差点害我腹中胎儿不保,若不是遇到六殿下……还望太子殿下与各位大人明鉴。”
“秦玉啊秦玉,你真是……”王曼青咬牙切齿道。
“如今事已明了,按照我国律法……赵无极,你觉得该如何?”李舜问。
赵无极行礼:“回禀殿下,按大玄律法,强抢民女者三十大板,无故打人二十大板,秦玉两罪皆有再加十大板,共六十大板。”
秦玉一听,晕死过去了。
“好,便这么办,去请秦大人过来,让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别死了又怪孤不留情面。”李舜道。
事情已尘埃落定,除去太子和赵无极都走了,何大人在巡城营门口就和安宁他们告别,安若云建议把这位夫人送回去,正好楚少飞的事还没办完,四人兵分两路赶往西市和永寿坊。
“多谢各位大人为小妇做主,家中夫君刚去世,不便留各位大人,以免沾了晦气。”王钱氏行礼道。
“不碍事的姐姐,不过我们也有事情要办就不进去了,这点钱你拿着,就当是给孩子的满月礼了。”安若云把一锭银子塞到王钱氏手中。
王钱氏慌忙跪下:“小姐,这钱小妇不能要,小妇家境随贫寒,但深知不可不劳而获,还请小姐收回。”
“姐姐,我知你气节,但你如今家中无人,又怀有身孕,若是姐姐觉得拿这钱有愧,倒不如生产后来到避风院帮忙。”王曼青劝道。
王钱氏想了想,给王曼青和安若云磕了个头:“小姐恩德,小妇铭记于心,小妇定报答今日之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