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西市门口汇合上了马车,王曼青从楚少飞手中接过捐献名单,开始愁了。
“完啦,捐献的人越来越少了,安若素,你快想想办法。”王曼青开着越来越薄的捐献名单开始头疼了。
安宁接过捐献单,道:“莫慌,第一批琉璃已经做好了,哦对了,你知道平康坊哪家院子人多吗?”安宁问。
王曼青皱眉:“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玩乐!”
“平康坊是干什么的?”楚少飞问。
“风月场所。”安宁答。
“哦!我也要去玩!我来这这么久还没去过这种地方哈哈哈。”
王曼青对俩人翻了个白眼,真是看错人了!
“先听我说完嘛,你觉得那些达官贵人平常会去哪里消遣呢?那答案肯定是平康坊对不对?我打听到了一些信息,琉璃那么贵重的东西售卖点有两处,一是星星阁,二就是平康坊的洒金宴。星星阁明码标价,而洒金宴得价高者胜,你会往哪里放呢?”
王曼青立马转变态度由气愤转为兴奋:“奸商啊!”
“好好说话!”安宁笑骂道。
“好好好,不过嘛,我也没去过平康坊,倒不如问问其他人?”王曼青道。
安宁总共就认识那么几个人,唯一不在场的也就太子,他问谁去。
“啊?问谁?李舜吗?”楚少飞也这么想。
王曼青都惊了:“你怎么敢!”
“那问谁去?你倒是说说。”楚少飞乐道。
“我也不知道,要不回去问秦玉?算了,他现在肯定半死不活了。”王曼青又开始愁了。
“没事,打听这事儿还是简单的。”安宁安慰道。
这时候安若云弱弱的举手:“那个,我也许有门路。”
“啊?”
三人皆惊掉下巴。
“哥哥姐姐别误会,若云没去过,只是有位朋友……”
“什么朋友会去那儿,正常人会去那儿吗?若云,少跟这人来往。”安宁道。
安若云赶紧解释:“不不不,他去那里有正事的。”
越解释越乱,王曼青更不同意了。
“什么朋友去平康坊是正事啊?”
“那个,他是济世堂的大夫啦,只是受人之托去过那边几次,不是去玩乐的。”安若云赶紧解释。
听到是济世堂的大夫,王曼青脸色稍好一些。
“是那天的那位大夫?叫什么名字?何方人士?”王曼青问。
安若云汗如雨下:“白大夫名为白星衍,广陵人士。”
“那正好,咱回去要经过济世堂,去会会他。”王曼青道。
安宁点头。
他倒是要看看这人是人是鬼。
济世堂靠近朱雀大街,回避风院那是必经之路,两匹马一辆马车脚程也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济世堂。
京城无人不知济世堂乃神医易浮生所立的义诊医馆,据说济世堂遍布大玄,为的就是造福大玄子民,三十多年前京城一场瘟疫让人所知济世堂乃风啸谷与朝歌夜弦的一处据点,而这两个江湖势力又与玄威帝作对,济世堂在玄威帝登基后便闭馆了十年,直到风啸谷与朝歌夜弦淡出江湖后才重新开馆,即便如此,玄威帝还是派人暗中观察,以免错过漏网之鱼。
不是玄威帝不想除掉济世堂,实在是济世堂对百姓而言是救命的医馆,此处每月三次义诊,看病抓药皆免费,深得人心,若是没个由头将其封了定会失民心,玄威帝本就殺兄上位,即便在位多年做到爱民如子,但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讲都是不愿意让子民接受的结果,更何况那玄哀帝本就是一名好皇帝。
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济世堂的大夫来自天南海北的义士,都是闯荡江湖的大侠,除了堂主和几个主事几乎都是随来随去,即使是在玄威帝日日夜夜的监控下还是出了两条漏网之鱼——白星衍与岩难诲。
“明日义诊,江南那边送来的草药还未清点完,你再这样躲懒我可要找二师叔告状了。”岩难诲轻踢了一脚在磨洋工的白星衍。
白星衍似是没发觉,一脸荡漾的拿着药盘发春。
“喂!你傻了?”岩难诲重重的拍了白星衍的肩。
“听到了听到了。”白星衍敷衍回答。
岩难诲觉得他人不对。
“我发现你最近很奇怪,时不时傻笑,是中了什么蛊毒吗?我给你把个脉吧。”
说着,岩难诲真给白星衍号了个脉:“没中蛊毒啊。”
“真是多谢了,我好得很,忙你的事去。”白星衍抽开自己的手。
“白大夫,有人找您。”一位药童喊道。
“哦,来啦。”白星衍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抓紧点啊,别躲懒。”
岩难诲瞪他一眼,自己拿着本子清点货物去了。
济世堂大堂内,四人正参观着,白星衍没想到来的人竟是安若云。
“若云姑娘,你来了。”白星衍从后院走出来,安宁和王曼青立马挡在安若云面前。
白星衍一愣,随后微笑道:“诸位好。”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王曼青打量了一番,看着白星衍的样子算是个好模样。
“白大夫,若云与几位哥哥姐姐想向你请教一些事,不知可有空?”安若云无奈道。
白星衍点点头:“可以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诸位且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