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衍把众人带至后院的茶室,并给众人倒茶。
“粗茶,还请笑纳。”
突然社恐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说话,最后都看向了安宁。
安宁硬着头皮对白星衍道:“听说你去过平康坊?”
这是什么问题啊!
白星衍咳了一声:“在下是受人之托去看诊的,并非去消遣。”
空气又安静了。
“那个……白大夫,你可知平康坊哪家院子的洒金宴人最多。”王曼青问。
白星衍哦了一声,答道:“在下也不清楚,不过平康坊最大的院子想必大家都知道,在下认为暖冬阁的洒金宴或许会比其他院更热闹些。”
楚少飞眼珠子转了转,举手道:“要不今晚我和安宁去试试?”
“不去。”安宁对楚少飞翻了个白眼。
真不知道楚少飞这脑子怎么长的,想一出是一出。
“怎么能不去呢,不去你怎么知道哪里热闹。”楚少飞不解。
“家规森严,宵禁前得在家,去不得。”安宁道。
“那现在去!”
“不去,避风院事那么多。”
“你不去我去。”
“你敢去我就去找你大哥。”王曼青瞪他。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玩。
白星衍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安宁,他不确定安宁是否易容。
安宁当然没易容,他压根不知道以前自己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而且易容这个技能他最近才复习完,前些年忙着找回人设一股脑学武学文,虽然皇帝给大众的官方公告是迎阵杀敌被敌军偷袭导致失忆,但他醒来的时候是在剑南,要不然怎么会遇到楚少飞呢?
原主的记忆他是一点都没继承到,这么些年摸摸索索也知道原主是个高冷的将军,没想到安宁穿过来话多且缺点心眼,就连皇帝都认为他摔坏脑子,别人也肯定认为他受伤后心性大变,成懦夫了。
所以才会有左相气得跳脚在太极殿毫无形象地对他破口大骂这种场景。
也是因祸得福,皇帝已经让他退出暗杀先帝遗孤的事,安宁想起当时皇帝一言难尽的眼神就觉得好笑。
就好像再说:这特喵暗杀失败还损失一个脑子好的打工人!
真诚才是必杀技嘛,安宁是真的没有原主有心眼,皇帝也就真的信了。
当然这些事,白星衍是不会知道的。
“你们不要吵了。”安若云窘迫道。
这里可是济世堂,在避风院也就算了,好歹出门要拿得出手些吧,吵吵闹闹的让人看了多不好。
听到安若云的声音,王曼青和楚少飞停止争吵,安宁无奈叹气。
“无碍,这后院少有人来。”白星衍笑眯眯的说。
安若云更尴尬了。
“真不好意思哈,失礼了。”王曼青带有歉意的看向白星衍,又瞪了一眼楚少飞。
真是奇了,自己明明知礼懂礼,一遇到楚少飞就……
“白大夫比我们有经验,那就先听白大夫的,去暖冬阁看看。不过今天不行,改天再去,行了吧六殿下?”安宁道。
楚少飞哼了一声:“少用这个称呼恶心我,去的时候不带上我你就等着吧。”
白星衍倒是好奇他们要干嘛。
“唐突问一句,诸位去平康坊是?”
“我们自然是有正事,不过去玩玩也可。”楚少飞道。
安宁和王曼青不约而同对视一眼皆摇摇头。
“是这样的白公子,避风院最近物资捐献者少了,我们需要在洒金宴卖些自己做的东西,虽说常见,但品质尚可,还算能上得了洒金宴。”安若云谦卑道。
白星衍点点头:“既是为避风院,白某愿助一臂之力,若有什么难处白某定尽全力帮忙。”
“好啊好啊,虽说你不是济世堂主事,但我可不可以让你帮忙推荐几个人到济世堂来学习学习?”王曼青也不客气,有现成的羊毛不薅那是傻子!
“你放心,我挑的人定是老实好干,手脚麻利之人,我们避风院有几个孩子我瞧着适合学医。”王曼青见白星衍没搭话赶紧又补了几句。
白星衍道:“正好济世堂缺人手,平常学医理,义诊日需干苦力,不知……”
“放心,我们家孩子绝对可以!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明日就送来帮忙!”王曼青暗暗高兴。
这倒是提醒安宁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教会避风院的人做个手艺比直接给他们饭吃要好,他不确定以后能不能再开下去,若是没了这处避风港那么这些孩子是很难活下去的,不得不说还是王曼青细一些。
回去的路上安宁一直在沉思到底该从哪些方面入手,连安若云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听到。
“兄长!”
“啊?怎么了若云?”安宁从思绪中抽出来。
“我都喊你好几声了……江南纪商行送来一批布料,姐姐让你去清点后给她汇报呢。”安若云道。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安宁起身往仓库那边走,又回头对安若云道:“若云啊,你让楚少飞回去吧,东宫路远别让他犯了宵禁。”
安若云应下,赶紧去找不知道哪儿去了的楚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