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平康坊到朱雀大街,安宁一路尾随,很快发现黑衣人消失在了济世堂附近。
此时的济世堂还亮着几盏灯,依稀还能见到屋里的人,安宁想也没想的翻进人家院子里。
白星衍提着灯笼从药房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见到安宁,他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谁?谁在那里?”
中气十足,表情和声音就不是一回事。
安宁没多想,走上前:“是我。”
“哦,小将军来此可有急事?”白星衍问。
安宁观察四周,并没有什么发现,于是想个理由留下观察,道:“我来找人,我那个迷弟在不在?”
白星衍露出疑惑的表情:“迷弟是何人?”
“呃……就是,姓艾的小弟弟。”安宁道。
“啊,难诲啊。真不巧了,他这几日染了风寒,不宜见客。”白星衍礼貌回绝。
安宁察觉不对,“是吗?这么巧?那我更要去看看了,他在哪?”
“呃,要不您明天再来吧,大晚上的。”
白星衍倒不是怕他发现什么,大晚上的闯进人家院子里说要拜访,怎么想都不对吧?
“没事,我不介意。”安宁道。
你不介意,我们介意啊,大半夜私闯民宅怎么个事啊?
白星衍压下眼眸,忍着没在安宁面前翻白眼,“既然将军非要进去看看,那便跟我走吧。”
安宁点点头,示意他带路。
来到岩难诲的房间,安宁发现他真躺在床上,额头上布满汗水,枕头也被汗水浸湿,看起来是真的生病了。
岩难诲脸色苍白,更显他下巴处的红痣更鲜艳了。
“难诲,安将军来看你来了。”白星衍把他喊起来,拿出食盒里的药放到他嘴里。
被喊醒的岩难诲慢慢睁开眼,破碎的好像一张被蹂躏过后的纸,喝完药后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安宁,仿佛再说:你来干什么?
“呃,路过,顺带来看看你,好好养病啊。”安宁有点尴尬。
他本意也不是来看人的,一路走来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多谢。”
自从知道他就是安若素后,岩难诲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和他多说。
“话说,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院子里有人?”安宁问。
岩难诲摇摇头。
白星衍点头:“可不就是将军您嘛。”
“我是说除了我。”
“那没有。”
场面一度尬住。
安宁挠头,没话找话:“话说,你们医生还会生病啊?”
白星衍:……
岩难诲:?
没茬硬找是吧?安若素怎么会如此可恶!
“人吃五谷杂粮,当然会生病,医生也是人。”白星衍道。
“哦哦哦,那我先走了,改日再来找你。”
安宁彻底待不下去了,说完也不管两人的反应,溜之大吉。
两人见安宁彻底消失,不约而同的对安宁离开的身影翻来个白眼。
“他脑疾什么时候治治?”
岩难诲坐起身,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眼神早已不是刚刚那样无辜,他随手把床头的汗巾拿过来擦了擦脸。
白星衍被他逗乐了,“事情办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被六皇子截胡,那些人都被六皇子带走了。”岩难诲道。
“那还好,总归是到了好地方,六皇子的人品还是可以相信。”白星衍放下心,又道:“你怎么样?再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缩骨功也就只有你敢了。”
“还好,就是还有点疼,要不是他穷追不舍,我也不至于……迟早将他杀之后快!”岩难诲咬牙切齿道,在心中又给安宁记下一笔。
“对了。”岩难诲稍稍冷静,又道:“刚刚我和安若素打斗时出现一个人,看武器不像是中原的,你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势力进京城。”
“行,我会留意,你休息吧。”
安宁回到了刚刚打斗的地方,他捡走了敌方留下的武器以便之后研究。
虽然他还没摸透这个世界的势力,但他觉得楚少飞比他来得早,应该知道一些的。
怎么自己什么都没干还树敌了?
他看着手中的粗针,摩挲着螺旋的纹路,又看了看飞镖,一时间也没从自己的记忆中提取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且这些暗器都是武侠文中很常见的,他潜意识的认为是个江湖人都会使用,没什么参考性。
他甚至不知道江湖中有多少势力,就知道一个风啸谷一个朝歌夜弦。
除去中原外,西域也有不少势力,如果是原装的安若素,一眼就能看出这飞镖是羯族特有的暗器,命中后若是想要拔出可就难了,轻则少几两肉,重则死。
而这几枚粗针是南疆反贼“黑马寨”的暗器,特有的螺旋纹能让暗器更深的嵌入敌人的身体里,活下来也只能带着那枚粗针过一辈子。
思考无果,把暗器收入囊中后,安宁再往暖冬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