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阁里灯火辉煌但静得吓人,三三两两的奴仆收拾着宾客留下的残局,从破烂的桌椅不难看出这里经历了一场战斗,这暖冬阁和外面的其他乐坊形成了鲜明对比。
“安将军,你可来了!吓死我了,你是不知道,你走后没两炷香赵小将军就带人进来把他们都抓走了。”
王徵从楼上下来,怀里还抱着东西。往王徵身后一看,管康年也在。
“那你怎么没被抓走?”安宁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王徵答得理直气壮:“我拿着那些奴仆的卖身契,怎么能让赵小将军带走?”
“你又怎么会在这?”安宁问管康年。
管康年道:“我在这很正常,你们几个才不正常吧?两个朝廷命官在这种地方,要是有同僚知道,上面的奏折都能压垮桌案。”
王徵笑笑不说话。
“没空听你们贫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妹妹呢?”安宁问。
“六殿下、王小姐、安小姐都被赵小将军带走了。”管康年道。
安宁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你开什么玩笑?”
“我能拿这个开玩笑?六殿下卖身契还没拿到手,赵小将军就冲进来,叽里咕噜说一堆什么有伤风化就要把六殿下带走。六殿下不乐意,两人就打起来了,最后赵小将军仗着人多势众把人拿下,连带着安小姐王小姐。”管康年道。
安宁的太阳穴突突跳,实在没搞明白这是干嘛,他们不是来赚钱吗?怎么还被抓走了?
“带去哪儿了你知道吗?”安宁问。
管康年摇摇头。
安宁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巡城营那边走。
“唉唉唉,琉璃怎么办?”管康年指了指楼上的包厢。
“你俩自己看着办。”
现在哪有功夫管这几个破东西,找人才是最要紧的。
巡城营牢房内,楚少飞依旧我行我素,大咧咧的躺在草席上翘着二郎腿。被关在他对面的是王曼青和安若云,王曼青此时正拍着牢门大喊:
“赵无极,抓楚少飞也就算了,你凭什么抓我?”
“你可真是好队友啊曼青姐姐。”楚少飞一下坐起来,指责道:“你听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个词吗?”
王曼青白了他一眼:“那你听过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句话吗?再说了,我正常进出平康坊,未曾触犯大玄律法。倒是你,聚众斗殴,六十大板!”
“这么严重?”楚少飞被唬住,随后恢复以往的吊儿郎当道:“我这哪儿算聚众斗殴,是赵无极一打多,我是被碾压那一方好吧。”
“我让你别动手,你还不听,现在好了,我们两家都得被参一本。”王曼青气道。
楚少飞不耐道:“我不跟他打难道要逆来顺受,像个面团子任他揉捏?”
“跟你说不清!”王曼青气得席地而坐。
安若云蹲下身劝道:“姐姐,地上脏脏的,我们还是起来吧。”
王曼青想说些什么,眼光无意间瞟到一个窸窸窣窣的灰色不明物体:
“啊!老鼠老鼠!”
王曼青大声叫起来,没了世家小姐的做派,在狭小的牢房窜来窜去,比老鼠还灵活。
安若云倒是不怕,瞅准时机,一脚把老鼠踢远,好巧不巧,踢进了楚少飞的牢房。
“我擦嘞!若云!”在一旁看戏的楚少飞也跳起来。
因为老鼠差点钻进他裆口里。
安若云没想到自己的力气这么大,顿时呆住。
与此同时,安宁正在巡城营外和赵无极扯皮。
“安将军请回吧,此事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赵无极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不是,我没让你放了他们,我进去见见还不行吗?”安宁道。
赵无极不为所动:“陛下还未下旨之前,任何人不能探视。”
“陛,陛下?陛下知道此事了?”安宁的脑子轰的一声响起后已经无法思考。
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
闹到皇帝老子那边还怎么收场?
要是父亲和婶婶知道了自己怎么面对他们?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来,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思考哪个对策。
“安将军,快到寅时了,回去吧。”赵无极道。
安宁只能先回去,等明天看太子那边怎么说了。
今夜注定不平,他没走几步,暗月阁的人找上他。
“陛下口谕,安将军跟我们走一趟吧。”
安宁接旨,跟着暗卫来到皇城。
宫外,太子直直的跪在门口,见到安宁也不觉得意外。
此时,皇帝身边的太监开口:“安将军,陛下此时正气头上,不见外人。”
安宁称是,跟着太子一块跪在殿外。
内心极为无语,不见人为什么喊他来?真是受够了这些封建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