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搭在岩难诲的肩上。
“兄弟,我们好像有点仇怨。”楚少飞漫不经心道。
正巧岩难诲手痒:“你说有,那就有咯。”
他弹开楚少飞的剑,抽出那把短刀,楚少飞见到他的武器笑了:“这个仇,好像更深了。”
这踏马还是跟他抢人头的人!
岩难诲无奈:“打不打?”
这话无疑是在挑衅。
只见长剑破空发出沉闷的声响,岩难诲侧身躲过攻击,楚少飞不甘示弱,手腕翻转长剑横扫而出。
铮——
短刀与长剑相撞、摩擦,金属刺耳又尖锐的摩擦声响起,岩难诲运起内力挣开剑刃。
楚少飞回挡住强势的内劲,手腕再次翻转向敌人挑去。
画舫的棚顶上发出砰砰的响声,扰得人心烦,林伊人伸头一看,居然是岩难诲这小子。
“皮痒了是不是!?”林伊人喊道。
岩难诲听到声音后顿了一下,手还不忘挡掉楚少飞刺过来的剑。
“还打?姐姐我也略懂拳脚!”
林伊人跳上来,一人一脚踹入河中。
岩难诲是不敢反击,楚少飞是没想到这个大妈真会拳脚功夫,劲还非常大。
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最终还是岩难诲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楚少飞回到院子里,看到安宁的房间还有一丝光,看了一眼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安宁在想那天的细节,岩难诲不是和楚少飞一伙的,他为什么要去刺杀皇帝?
风啸谷少主……
他想起来了!皇帝说风啸谷和朝歌夜弦在保护玄哀帝的孩子!
所以岩难诲在为玄哀帝复仇?
他过去的时候门外的异族人已经死了,应该是岩难诲杀的。
那楚少飞是怎么和那些人联系上的。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楚少飞被皇帝罚是常有的事,他一般都不以为意,好像是去平秋馆那次!
安宁记得他当时回来之后怪怪的,还有一点不对,不可能只见一次就决定跟着异族刺杀皇帝的。
风啸谷和朝歌夜弦是同一个组织,那岩难诲肯定知道异族的事,看来还是得找他问问。
其实问楚少飞也可以,但安宁怕他应激,他不想动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炸弹。
有明确的目标后,安宁这才熄火睡觉。
找岩难诲还是挺难的,除非他自己出现,安宁想找到他是不可能。
所以,他往画舫上送了一封信。
然后到城郊外等着他。
“找我有事?”岩难诲落到一棵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知道那天的那群人是怎么来的吗?”安宁问。
岩难诲眉头一挑,道:“你不问问眼前人,问我这个……仇人?”
“少废话,说不说。”
岩难诲跳下来,在他面前伸手:“一百两。”
安宁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朝歌夜弦的消息,最高价也没有一百两吧?”
“我是风啸谷的,价格不一样。”岩难诲回他。
靠!
这两个组织就是一家!
他都知道!
安宁狠狠地拍他手掌:“先说!再给!”
岩难诲嘶了一声,甩甩发麻的手,不情不愿的开口:“不知道怎么来的,反正和这些个皇子有关,我们还在查。”
“不值钱,再想想还有没有要说的。”安宁不满意这个回答。
岩难诲咬牙:“你不会想空手套白狼吧?”
“你不会就这点本事吧?”安宁反问。
“怎么可能!”岩难诲反驳,“从楚少飞的位置往前数,除了当皇帝那个,还有在江南封地那个都有可能,羯族还有不少在玄朝各地埋伏着呢。劝你小心点,毕竟你和你爹可是杀了不少他们的族人呢。”
“不值钱。”
“李垚,封地商州,手握五万精兵。李焱,封地淮南,六个江湖势力拥护。李森,封地剑南,慕容将军是他岳父。李淼,封地幽州,最适合联络羯族。”
“不值钱。”安宁不为所动。
“你就是不想付钱吧!说了那么多,给我五百两!”
岩难诲再次伸手,这次他学聪明了,安宁即将拍他手掌时及时抬高,啪一下打在安宁的脑门上。
“这个算你一两,还差四百九十九两。”
安宁呵呵一声,一拳打在岩难诲脸上:“现在是四百九十八两!”
趁岩难诲没反应过来前再次把他扑倒,按住他疯狂扇他巴掌:
“四百九十七!四百九十六!四百九十五……”
“安若素!我跟你没完!”
安宁不理会,一直数着。
“安若素!”
数到四百五十他才气喘吁吁的停手:“我告诉你,这些巴掌,是我给你水喝、救你一命的赔偿!”
他起身,看着鼻青脸肿的岩难诲道:“还有,别把账算到安若素头上,我叫安宁。”
岩难诲捂着火辣辣的双颊懵懵的看着离去的安宁。
他说什么疯话呢?
“等着吧。”岩难诲起身,擦去鼻血和嘴角上的血。
不管是安宁还是安若素,都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