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难诲捂着脸回到风啸谷的阁楼中,回到房间拿出药油往脸上抹。
安宁下手很重,他的脸上几乎没一块好皮,药油抹上后更疼了。
岩难诲长长的吸气声吸引了路过的林伊人。
“怎么啦这是?”林伊人看到堂弟的脸没忍住笑了。
“被人打了。”岩难诲说。
林伊人再次笑出声:“哪个女侠下手那么重啊?叫你好好拒绝人家姑娘,偏偏要说些难听的话。”
“不是姑娘,是个男的。”
“那怪不得。”
听他这么一说,林伊人觉得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但又觉得不对,岩难诲对姑娘能网开一面,对男的那可是不死不休啊。
“他死了没?”
“没。”
林伊人疑惑的看向他。
岩难诲忙着给自己擦药呢,哪管别人的神色,把自己抹的油光水滑后他才发现堂姐在看着自己。
“有事说?”
“没,你好好养伤吧。”
安宁回到院子里,心中畅快不少。
楚少飞不知道从哪砍了一捆竹子,哼哧哼哧的削着。
“你干嘛?”安宁问。
楚少飞见他来,放下手里的活:“你也来呗,隔壁大爷眼睛看不见还在劈竹织篮子,我看挺可怜,能帮就帮一下。”
安宁有点不敢相信,楚少飞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避风院里的事他可是能躲就躲的,通常是他划水摸鱼,其他人苦干的。
“你就当我是良心发现了吧。”楚少飞知道他的想法,“反正我们肯定在不了多久,天天窝在院子里也不是个事,不如帮他一下。”
安宁觉得有点道理,今天打了风啸谷的少主,指不定哪天出门就被阴了。
江南可是他风啸谷的天下。
他出门借了一把砍刀,学着楚少飞的样子劈篾。
把篾条送回给大爷的那天,大爷还想着给他们送点什么,可在屋里找来找去没有找到什么好的东西。
见大爷一定要给他们点什么,安宁只好拿走了一个小篮子,把从街上买回来的月饼送给了大爷。
中秋那天晚上,安宁睡得早,半夜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咔——咔——
门锁被移开,安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静静的等着开锁的人过来。
黑衣人接近,亮出一把弯刀,狠狠的刺向安宁。
安宁翻身下床,一脚踢向黑衣人。
我靠,谁啊!
他以为是岩难诲这小子摸过来寻仇了。
与此同时,楚少飞那边也传来打斗声。
安宁这才意识到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当机立断拿起挂在床头的剑,向外跑去。
“日了狗了。”
院子里最起码有五六个黑乎乎的人,个个身形高大粗壮,感觉一脚能踹翻十个安宁。
一道破空声传来,安宁蹲身躲过一刀。
楚少飞踢门而出,剑上的血滴在地上,宛如嗜血的恶魔。
院子里乒呤乓啷的兵器声吓得附近的院子都灭了油灯,不知不觉间,一个看戏的人站在月色下,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打斗。
安宁的剑是路上随手买的,他知道质量不怎么样,没想到会烂成这样。
才打了没几会儿功夫,剑刃就卷成锯子。
他有点绝望。
想到借的柴刀好像没还,拿那个也能挡一下。
就在他往后退几步想找柴刀时,他看见了看戏的岩难诲。
这下他能肯定这些人是岩难诲带来的了。
借力踢飞上空,二话不说便飞到岩难诲面前,拿着卷刃的剑对下面的人喊:
“住手!不然你们家少主死定了。”
黑衣人不解,飞上来砍他俩。
真不错,现在安宁有友军了。
“你脑子坏了吧?”岩难诲抽空给了安宁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安宁也纳闷了:“不是你喊来的?”
“我报仇从不喊人帮忙。”岩难诲道。
“不早说!”安宁对他翻白眼。
不过他也反应过来,最起码这小子替他吸引了不少火力。
岩难诲和楚少飞招招致命,安宁却和过家家一样,剑上一点血没沾到。
起初岩难诲以为安宁功力深厚,可观察了一番后发现安宁根本没用杀招。
他道:“我还不知道你居然会对想杀自己的人心软?”
“少废话。”安宁道。
他还是没准备好,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他每次要刺向敌人时总会顿一下。
“哼,秀功夫也要有个限度,别把自己秀死了。”岩难诲的短刀狠狠刺入黑衣人的心脏,再拔出,一脚踹开。
安宁边躲边看着倒下的人,心中复杂无比。
自己一定要杀人吗?
这些人是来杀他的。
这些人是来杀他的!
他必须反击。
必须反击!
哧——
卷刃的剑捅进黑衣人的肚子里,鲜血直流,安宁愣住,看着岩难诲握着他的手,替他捅下第一刀。
岩难诲放开他的手,啪一下打上他的后脑勺:“发什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