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转冷,酒肆的生意越来越好,名气又越来越大,广陵城里来买酒的人也越发多起来。
安宁和楚少飞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指挥着工人们怎么把酒酿好。
岩难诲呢?他也没逃过,不知道谁暴露他算术好,被安宁拉过来当账房先生。
不算不知道,安宁的酒简直是暴利。
天下太平,就算是品质好的米,每斗米的价格不超过六文,而安宁的就一斗酒要一两。
岩难诲当时就说了这件事,得到的答案他根本没听懂:“我这个成本还是很高的,而且我们以后要走高端路线,懂吗?一斗酒换成现代的是六升唉,而且我不也散卖嘛,散卖也才十几文的价格,大家都能喝得起。”
不管了,反正赚的不是他的钱。
而且他还有钱拿呢。
京城,避风院。
“听说了吗?江南一带出现了一种新酒,可烈了,一杯就能醉倒。”
“是吗?下次那些行商来的会不会带过来卖?”
“可贵了,一斗一两呢,来到咱们这儿指定翻倍。”
“哎哟,那还真是贵呢。”
安若云听着坊外的声音,想到了之前镖行让人运过来的东西。
一定是兄长酿的!
只有兄长才会想出这些新点子。
她欣喜的赶回家中,找出放在仓库的酒。
刚打开就闻见一股奇特的香味,是米香混着酒香,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舀起一碗浅浅尝试,呛得她咳嗽不止。
待缓过后,取一小坛。
她很早就下了决心,家里没大人,她想要撑起这个家。
所以,她想找还在京城的赵老将军,请他教授自己武功。
听闻赵老将军最爱喝酒,希望哥哥酿的酒,赵老将军会喜欢。
广陵城,这家酒肆。
对,没错,酒肆就叫这家酒肆。
安宁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看着算账的岩难诲。
“我的天老爷,这活太累了。”
他忍不住向岩难诲吐槽,世上的三苦应该加上酿酒的活。
“有你以前行军打仗苦吗?”岩难诲问。
安宁摆手:“那不是我干的,我来这儿就没过苦日子,做玻璃都没这个累。”
“你说不是你干的,那是谁?”岩难诲问。
“是安若素,不是安宁。”他强调。
“好吧,安宁大侠。”
岩难诲没功夫和他论安宁还是安若素。
他的活可不比安宁闲。
“怎么样,我的账你没算错吧?”安宁问。
岩难诲抬眼看他,提醒道:“你的那份可没有,全运去边关去了。”
“我知道,那也不能算错啊,这关乎到你和楚少飞的分红。”安宁说。
“如果入春前还是这般的话,或许你还可以分点银两。”岩难诲提醒他。
安宁眼睛亮了:“真哒?那你到时候再换算成酒,一并寄到边关去。”
岩难诲不解看他:“你不要钱?”
“要什么钱,我现在的钱够花,我现在只想把东西送到我父亲的手中,他一定需要这些东西。”
安宁到现在还不知道安启明撞柱明志这件事,他只想着入冬了,喝点酒暖暖身子也好。
岩难诲似乎是被他感动了,沉默许久才道:“我那一半也送去边关吧。”
“我的天,小迷弟,不是,难诲兄你太仗义了。”安宁起身,恭恭敬敬的给他行礼,“我替边关的将士们谢谢你。”
“受不起,况且,济世堂给你们避风院送的也不少,不差这一点。”岩难诲道。
安宁想起来当时在济世堂岩难诲的样子,问:“喂,你当时为什么说是我的迷弟啊。你明明很不待见我的,不然我们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要动手。”
“你当真不知道?你不是暗月阁的人吗?就算失忆,你应该也知道。”岩难诲说。
安宁对他比了个大大的叉:“我不是!我绝对不是暗月阁的,老皇帝当时说的是安若素去刺杀玄哀帝的遗腹子,很明显失败了……等等!你们在保玄哀帝的那个什么,是你们杀了安若素!我艹了。”
安宁终于反应过来,是朝歌夜弦和风啸谷杀了安若素!
现在他和仇人一起其乐融融的赚钱。
这算什么?算他牛逼吗?
“是我,亲手把你拍下悬崖的。”岩难诲说。
安宁被他的话按住,站在一旁久久不语。
岩难诲见状,解释起细节:“那日,你一路从阳关下剑南,正巧被我们的人遇上,恰巧宫里的暗线说皇帝要找不悔,我接到密令不让你入南疆,所以才会在剑南交手。不过,你当时状态就不对,那日在悬崖边,你倒下时面色泛红,像是中了什么药。我甚至还没碰到你,你就掉入悬崖去了。”
“你确定?”安宁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如果真是这样,岩难诲不算是杀死安若素的凶手,凶手另有其人。
他必须要知道是谁害死了安若素。
“我确定啊,白星衍就在旁边,不过他眼神不好。”岩难诲说。
“行,现在我有了新的仇,找到给我下药的人。”安宁说。
岩难诲忍不住对他翻白眼:“你的仇人只有一个,羯族。”
“好哇,我以后见到那些人就砍,砍不成肉糜算我力气小。”
岩难诲根本没把安宁说的话当回事。
安宁在他眼里就是个畏头畏尾的人。
能不拖后腿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