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广陵城正式入冬,酒肆的声音越发好,岩难诲带来的帮工也越发利索,很多时候都不用安宁盯着就能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我发现了,你的人还挺厉害的。”
两人又坐在同一个屋子里,安宁见气氛尴尬随口聊聊。
岩难诲可不觉得尴尬,这种情况他见多了。
但还是好心回话:“我的人,向来如此。”
“切,我又不是夸你,你干嘛一副自己的功劳的模样。”
安宁可能有对岩难诲反驳这种行为,说啥都要反驳一下。
“我训练出来的,自然是夸我,你不用觉得难为情。”岩难诲说。
安宁竟无言以对。
“对了,过几天可能不太平,出门小心。”岩难诲提醒道。
安宁问:“怎么啦?是和以前那样大搜捕吗?”
岩难诲不是很想跟他说太多,但这人经常往敌人脸上崩,所以还是跟他说清楚才好。
“皇帝发现了羯族的一处暗点,这几天在京城大肆搜捕,羯族的人可能坐不住,必要时候拉你和楚少飞出来挡灾也不是不可能。”
“怕他?”安宁哼道。
岩难诲正眼打量他:“你是说皇帝还是羯族?”
“当然是羯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砍死他!”安宁还比试了一下。
岩难诲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我不是汉人。”
经他这么提醒,安宁才反应过来,尴尬得想钻进地缝里去。
“那什么,难教哥,我说的是羯族,不是大玄里的各个民族,你懂吧?你应该懂我意思吧?”
岩难诲依旧臭着脸。
“哎哟~难诲哥~我错了嘛!你懂的,你一定懂我的意思是吧?你那么优秀,那么迷人,不能因为这个生气吧?我也没说什么呀。”
安宁脸皮也不要了,一个劲儿的对岩难诲撒娇。
“要吐了。”岩难诲瞬间从脚到头起一身鸡皮疙瘩。
安宁恨羯族他是明白的,而且没必要和脑子有病的病人计较。
岩难诲是这样认为的。
“行,我不说了,你别误会我就好。”
安宁还贴心的给岩难诲倒茶呢。
这事就那么过去了。
岩难诲提醒的不是没有道理,安宁还没来得及跟楚少飞说,那边就已经乱套了。
广陵城西街,楚少飞腹背受敌,前面是官府追兵,后面是羯族杀手。
楚少飞特别怀疑人生,自己出门踩点下一步做什么的时候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两拨人。
“别跑!”
楚少飞无语:“不跑才有鬼呢!神经病啊,追我干什么!老子又没有急支糖浆。”
岩难诲和安宁一起来的,他还没搞清状况呢,安宁就杀进羯族堆里去了。
没办法,楚少飞太远捞不到,他只能去安宁那边。
“就你们给老子添堵?就你们给我爹添堵?砍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岩难诲觉得安宁不是有脑疾那么简单了。
把剑当刀砍也就算了,这嘴还叭叭个不停。
“能不能看看你的好兄弟?”岩难诲说。
安宁回他:“他应付得过来。”
他是这个意思吗?!
“哈哈哈哈哈!一群喽啰也想抓我?下辈子吧!”
楚少飞更大声。
岩难诲忍不住拍脑门,怎么没想到他俩一路货色。
都怪这几天安宁太正常又没怎么和楚少飞交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两位,不跑等死吗?”
岩难诲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屋檐上,抱着手看着他俩。
终于理解当年为什么师父和堂姐,这么烦他和白星衍了。
安宁哦了一声,听话的跟他跑,这点像他。
至于楚少飞……比白星衍这头牛还难按。
不管楚少飞,他自己能回来。
他们把追兵甩开后,又在郊外的林子里汇合,再次见到黄泉楼的帕子。
“黄泉楼这么着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每次都和羯族杀手碰到一块……看来卖国的走狗又多了一个。”
这次岩难诲没有闻那条帕子,而是嫌弃的把它丢到河里去。
“那你要不要去?”
安宁觉得吧,现在这情况不去有点说不过去。
人家都三番五次的找你了,不去看看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不去。”岩难诲道。
“为什么?我还没去过别的帮派呢。”楚少飞问。
岩难诲一言难尽的看着楚少飞:“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带你去。”
“不是见者有份吗?”楚少飞问。
“话是这样理解吗?”岩难诲反问。
安宁及时打岔:“算了算了,不去就不去,我看找人帮忙脸都不露也没啥诚意,咱好好做自己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