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欠揍的岩难诲道:“我要去。”
安宁咬着牙吸气:“行,你自己去。”
“切,又装起来了。”楚少飞无语,转头对安宁道:“我们也出去旅旅游呗,天天窝在那个酒肆的后院里,你不觉得闷嘛。”
安宁想了一下,觉得可行。
“他去黄泉楼,那我们去离他近一点的,鸿州吧。”
“黄泉楼就在鸿州。”岩难诲说。
“你玩你的,我们玩我们的。”楚少飞说。
鸿州。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1]
安宁站在船头,手里的扇子摇啊摇,嘴里说着著名的《滕王阁序》中的一句。
“你还有这文采?”岩难诲有点惊讶。
不过很快楚少飞就让他无言以对了。
“屁,这就不是他说的,他抄别人的。”
安宁对楚少飞翻白眼:“读书人的句子怎么能叫抄呢,这叫引用金句。我不信你作文没抄过什么名言警句。”
岩难诲就不该问。
这俩人脑疾又犯了。
“我也抄一句:‘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1]”楚少飞背出下一段,对安宁道:“怎么样,背的不比你差吧?”
“不错不错,楚兄真乃天之骄子也。”安宁合上扇子,对楚少飞抱拳,表达自己的敬佩。
楚少飞五官乱飞,想是对安宁说出的话难以用语言来表达。
“说正经事,你们确定不去黄泉楼?”岩难诲问。
马上要靠岸了,这两个脑子不太好的得先安顿好,不然会坏事。
“我们不去。”楚少飞肯定道。
“对,我们就在鸿州玩玩。”安宁也保证。
岩难诲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睛,点点头:“行。”
船只靠岸,三人兵分两路。
半个时辰后,兵分三路。
是的,安宁和楚少飞走散了。
“我靠。”安宁手里还拿着刚画好的糖人呢,转头楚少飞不见了。
人生地不熟的,他上哪找人去?
要不去黄泉楼找岩难诲?
正当安宁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转圈圈时,他听到了熟人的声音。
“我们避风书院那是真的好,包吃包住,还有国子监的夫子一同给孩子们上课,你看你在这左不过也只是个教书先生,到了京城那是和国子监的夫子同起同坐的啊。”
管康年忽悠着青年男子。
那男子开始犹豫起来,管康年继续忽悠:“我们是有皇家担保的,满五年进制科,真的比你在这里教书好。来吧,我们真的需要你。”
“我在考虑几日,三日后,你我再见。”男子道。
“唉,好吧。”管康年叹气,随意一撇……
“娘唉!”他大叫起来。
还没走远的男子回头看他,他赶紧解释:“没事没事,有只虫子,已经被我踩死了。”
见周围人没注意,管康年才拉着安宁走。
管康年什么话都没有说,一个劲的拉着安宁走,安宁还想问话呢,就看到管康年的眼泪掉在青石板上,一颗比一颗大。
他没安慰过男人,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默默的跟着他。
“为什么是怀疑你啊,你明明那么好,避风院的一切都是你做的,如果你是通敌的犯人……那他们是什么!你为了那些孤儿寡母、身残的士兵做了那么多,凭什么说你通敌!”
“这很复杂,你别哭了。若云有没有跟你说江南新酒的事,那是我做的。我酿的酒可以浇在伤口上防止伤口溃烂,但会很痛……”
“你别说了!他们都说你是,我知道你不是,若云知道你不是,我们都知道。可是我们没办法替你辩解!”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们不会误会我。管康年,谢谢你还愿意为避风院做事,孩子们有你真的很幸运。”
管康年停下脚步,狭小的窄道里只听见管康年的啜泣声。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想待在那两个忘恩负义的京城里,做好事在哪不是做?可我怕若云一个小姑娘自己扛着事,我也怕孩子们问我为什么要走,所以我捏着鼻子替他办事,王大人也找我聊过,我……”
管康年说得语无伦次,内心纠结到了极致。
安宁不想他这样,只能对他撒谎:“嗐,你瞧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别打我。”
“什么?”
“我和楚少飞其实是在替皇上调查事呢,此事事关重大,你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
安宁笑着说:“我们在查羯族安插在朝中的势力,所以才会这样,等查出来后我们就可以回到京城了。你可不要告诉别人,若云也别告诉,我怕她担心。”
“你这样她就不担心吗?这么大的事……”管康年顿时收住眼泪。
他信了安宁的话。
“我也是违抗了命令才跟你说的,你可一定要帮我保守秘密。”安宁说。
管康年点点头。
“好了,我们好久没见,我也没什么要送给你的东西。这是酿酒秘方,你自己收好,要怎么用都行。就当是,我给你颁发的‘感动大玄第一人’的奖励吧。”
安宁掏出一本书,递给管康年。
管康年呆愣愣的接住,“给我?”
“对啊,但事先跟你说好,这本秘方一定会被泄露出去,要赚钱的赶快啊。”安宁拍了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