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乘小舟,回去的时候换了艘大的,满当当的船却换不了岩难诲的笑。
他郁闷的坐在船上一言不发。
“至于嘛,跟长辈对着干也就你了。”安宁劝道。
岩难诲非常郁闷:“本来钱就靠江南江北一带赚,我不在,钱全都进他们兜里了。”
“你是真爱钱啊。”安宁也是真佩服。
从和岩难诲打交道开始,他眼睛就没离开过钱字。
“谁不爱钱,你敢昧着良心说你不爱钱?”岩难诲不服。
“我爱,但也没你那么狂热,狂热到跟自己师父吵起来了。”安宁说。
岩难诲道:“我没什么兴趣爱好,就爱这个。”
安宁被他逗笑,笑够了后给他提议:“那要不这样,你跟我一起赚钱,我俩一直待一块他们也没办法昧走。”
“可行。”岩难诲回答得特别干脆。
回到广陵城,安宁牵着奶茶,岩难诲抱着东西,慢悠悠的往回走着,刚到院外就有人来报,楚少飞昨天夜里去剿匪,现在还没消息。
“就他一个人啊?”安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大侠先去,我们的人后追的,我们不敢闹太大动静,怕官府察觉。”
好家伙,楚少飞什么时候这么侠肝义胆了?
“其他人什么消息都没传回来?”岩难诲问。
那人摇摇头。
岩难诲和安宁不约而同的拍自己的脑门。
“风雨雷三队分批出城,郊外集合,别让人察觉,我们两个先出城等你们。”岩难诲立马安排人手。
照白山里,岩难诲和安宁带着二十个人躲在山匪聚集地的外围。
“这,怎么连间屋子都没有?”安宁觉得有些简陋。
别说屋子了,毛都没有,就几个山洞,火把都点不起几个。
“要是建得起屋子,就不会来做山匪了。”岩难诲道。
“这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安宁道。
山匪不应该是有个像样的山寨,篝火通明,时不时发出反派的奸笑那种。
“少废话,楚少飞应该是被他们抓住了,一会儿我去烧库房,你去找他。”
岩难诲说完就想走,安宁及时拉住他:“哎哎哎,等等,库房里有什么?”
“看这规模,少说有几十斤粮食。”
“别和粮食过不去,你干点别的。”
岩难诲点头:“行。”
后面的人都相互对视,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少主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那你打算烧哪儿?”安宁问。
岩难诲真的很想撬开安宁的脑子,“还能怎么烧?这荒山之中除了粮草还能烧什么?烧石头吗?”
“哦,那你打算干嘛?”
“擒贼。”
岩难诲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对属下道:“全活捉,丢县令府上。”
看师婶怎么办!
“话说,你怎么知道楚少飞被抓了。”安宁又问。
岩难诲真服了他了:“我有天眼行不行?你就没有发现一路走来没什么血腥味?”
“哦哦,那你鼻子真灵。”
岩难诲觉得跟安宁说话真的很费劲,真不知道他来这里四年到底学会了什么!
“行动。”
岩难诲没心思跟他说话,让自己的人开始行动。
夜色暗涌,照白山静悄悄的,只听到虫鸣声,岩难诲和安宁走在一起,准备行动。
岩难诲向西方向指了指,安宁向他点头,两人往相反的方向走。
靠近山洞,安宁就知道楚少飞在里面,原因无他,那若有若无的呜呜声就知道答案了。
他打晕守门的人,顺带五花大绑起来,山洞里黑的不见五指,他只好顺着岩壁摸到里面。
“谁?”
有人喊了声。
“是我。”安宁摸出火折子,“这也太寒酸了,火把都有不起。”
楚少飞激动得呜呜叫着,倒是岩难诲的人很淡定。
“安公子?太好了,少主应该也来了。”
安宁帮他们松绑,来到楚少飞这里又是嘴里满当当的布条。
他嫌弃道:“为什么你每次都被人塞布条,也不老实点。”
“呸!臭死爷了!”楚少飞大叫,“这个布条简直就是腌在臭水沟里一百年!”
“楚大侠,要不是你大意,我们早把山匪都杀了。”
“就是。”
楚少飞道:“我不管,我腿折了,谁背我回去。”
“难诲哥背你,他力气大。”安宁道,“不过他去捉匪了,你在这儿等等。”
“他会背我?”楚少飞不认同,“我俩可没好到这个地步。”
安宁把火折子给他,“我去看看他怎么捉匪。”
不管楚少飞的喊叫,安宁又顺着岩壁走出去,外面即使没有点灯,月光也能把所有的一切照得亮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