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我下午有两场会,你睡你的,我开完会回来看你。”
宋泠想了想,没再推辞,她走进休息室,躺到床上,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人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裴牧风蹲在床边,西装外套脱了,只穿着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
“会开完了?”她声音哑哑的。
“中场休息,回来看看你。”
“你回来就为了亲我一口?”
“对。”裴牧风理直气壮,“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踢被子。”
宋泠低头看了一眼,被子确实被她蹬到了腰下面。裴牧风伸手把被子拉上来,重新给她盖好,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你每次都趁我睡着偷亲我。”宋泠说。
“你也没说不让。”
宋泠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裴牧风,你多大了。”
“三十。”
“三十了还这么黏人。”
“三十怎么了,三十也需要老婆陪。”裴牧风低头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你再睡一会儿,我继续开会了。”
“嗯。”宋泠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宋泠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多了,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推开门出去,裴牧风正靠在办公桌边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
“下班了,你怎么不叫我起来。”宋泠说。
“看你睡得香,舍不得打扰你。”
宋泠走过去,站在他办公桌旁边,裴牧风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今天是不是很无聊?”他问。
“还好。”宋泠说,“睡了一下午。”
“那明天还来吗?”
“看你表现。”
裴牧风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声说:“那就当你答应了。”
宋泠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走吧,回家了。”
裴牧风又在她颈窝里赖了一会儿,才松开她站起来,去休息室拿了宋泠落下的外套,牵着她往外走。
回到家,两个人吃了晚饭,收拾完,坐在沙发上。宋泠窝在裴牧风怀里,拿着iPad翻婚礼场地的资料。裴牧风从身后环着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跟她一起看屏幕。
“我想找个海岛。”宋泠说,“办一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婚礼。”
“行。”裴牧风把iPad拿过来,打开浏览器,“国外的海岛怎么样?”
他开始查资料,先是搜了“全球最适合办婚礼的海岛”,然后一条一条往下翻,边翻边念。
“大溪地怎么样?”裴牧风把iPad递过来给她看,“水屋,泻湖,很出名。”
宋泠看了一眼:“嗯,好看。”
“还是马尔代夫?马尔代夫岛多,选一个私密性好的。”
“也行。”宋泠说。
“巴厘岛呢?巴厘岛有那种悬崖婚礼,在悬崖上搭个平台,下面就是海。”
“斐济也很不错。”
“夏威夷?夏威夷有火山,有黑沙滩。”
“圣托里尼?地中海那种白房子蓝顶教堂。”
“塞舌尔?塞舌尔的花岗岩海滩,也比较独特。”
“还是毛里求斯?”
裴牧风念了一连串,越念越纠结,他皱着眉头翻来翻去,把每个地方的优缺点都列了一遍,宋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念念叨叨,忍不住笑了。
“你选一个地方比做项目还认真。”她说。
“这比做项目重要多了。”裴牧风说,“一辈子就一次。”
“那就塞舌尔吧。”宋泠说。
裴牧风偏过头看她:“你确定?”
“确定,塞舌尔办婚礼,顺便玩一圈,婚礼结束以后飞毛里求斯度蜜月。”
“毛里求斯?”
“对。我还没去过非洲,想开辟一下新地图,塞舌尔和毛里求斯也离得近。”
“那其他地方怎么办?”
宋泠伸手把iPad从他手里拿过来,放到茶几上,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他,认认真真地说:“以后我们还有恋爱纪念日、结婚纪念日、你的生日、我的生日,还有一堆莫名其妙的理由可以出去玩,这一辈子那么长,够我们把那些海岛一个一个走完。”
裴牧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好。”他说,“一个一个走完,那我们就先去塞舌尔和毛里求斯,其他的地方以后再去,反正未来很长,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去探索世界。”
宋泠看着他,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像云州那晚的月亮,又像白屿海边的烟花,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了上去。
裴牧风的手扣在她腰后,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宋泠被他亲得呼吸发乱,手从他脖子滑到胸口,攥住了他衬衫的领口。
裴牧风从沙发上站起来,托着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宋泠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腿缠上他的腰,他抱着她走了几步,把她的后背抵到墙上,然后低头吻住她。
“你干嘛?”宋泠被他亲得气息不稳,偏过头问。
“提前把接下来两年的补回来。”裴牧风理直气壮。
“什么补回来?”
“你要去伦敦两年,我飞过去也只能待几天,中间少了的那些,我得提前补上。”
宋泠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个人,这种事也要提前算。”
“什么事都要有计划。”裴牧风继续吻她,“尤其是这件事。”
“两年你补得完吗?”宋泠抽空问他。
“补不完也得补,能补多少补多少。”
宋泠被他这套逻辑逗笑了,笑到一半又被吻住了,她的手指插进他发间,裴牧风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托着她的腿往上带了带,让她靠得更稳了些。
客厅只开着落地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茶几上iPad的屏幕早已暗下去,窗外京市的万家灯火亮成一片,映在玻璃上,也映在她眼睛里。
后来宋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一辈子真的很长,长到足够他们去很多地方,看很多风景,也长到足够她一步一步走到自己想去的地方,而他一直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