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段时间,宋泠忙着准备留学的事情,婚礼策划的事情就落到了裴牧风头上,他本来想自己策划,但奈何明澜忙着转型,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做决定,他实在是分身乏术,最后找了一个婚礼策划团队,裴牧风跟他们开了几次视频会议,把大致的想法跟对方说了,让团队先出几个方案。
除此之外,两个人也没闲着,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回到家里,争分夺秒地体验“双人运动”,顺利的话宋泠明年九月就走,满打满算还有不到一年,裴牧风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拉着宋泠“补课”,宋泠一开始还配合着算日子,后来发现根本算不过来,索性由着他去了,毕竟两人一直很合拍。
一天晚上,两人刚刚结束完一场酣畅淋漓地双人运动,洗完澡靠在床头,裴牧风手里拿着iPad翻看策划团队发来的方案,宋泠靠在他旁边,整个人懒洋洋的。
“策划团队发了几版方案过来,你要不要看看。”裴牧风把iPad往宋泠那边偏了偏。
宋泠偏头看了一眼屏幕,又收回来,摇了摇头:“你定就行,婚礼的事我想保留一点新鲜感和未知感,我相信你的审美。”
裴牧风偏头看她,弯了弯嘴角:“但有一点我得先说清楚,万一到时候你不满意的话,不能怪我。”
“不满意就怪你,谁让你不让我看方案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
“你惯的。”
裴牧风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行,我惯的,我认。”
婚礼的事情说定了,裴牧风把iPad收回来,又翻看了几页,问她:“那蜜月呢?要不要一起计划一下?”
“蜜月可以。”宋泠往他那边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但也不用太细,计划个大概就行,机酒和想去的景点列一下,剩下的到了再说。”
“行。”裴牧风把婚礼方案退出来,翻出地图,用手指在屏幕上比划,“从京市飞塞舌尔,直飞没有航线,中间肯定要中转。我的想法是,私人飞机过去,省得中转折腾,确定时间之后我直接申请私人航线就行。”
宋泠偏头看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私人飞机哦。”
裴牧风侧头看她:“干嘛,不行?”
“没有不行,就是觉得,”宋泠靠回他肩上,“裴董好有实力哦。”
裴牧风听出她话里的调侃,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裴董有没有实力你不知道?”
“知道知道,开私人飞机嘛,小意思。”
“你再说我就真定了。”
“你定呗,我又没说不让。”
裴牧风笑了一声,低头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继续往下说:“到了塞舌尔之后,先到马埃岛,我打算在那边先玩几天,让策划团队先去弗雷格特私人岛布置场地。”
“弗雷格特?”
“塞舌尔的一个私人岛,岛上有度假酒店,可以包下来,比较私密。”裴牧风把屏幕转给她看,“包岛之后,整个岛只有我们和工作人员,不会有人打扰,婚礼当天我们从马埃岛过去,从马埃岛到弗雷格特,要么坐直升机,十五分钟,要么坐快艇,九十分钟,你想坐哪个?”
“直升机。”
“行,那就直升机。”裴牧风点头,“婚礼之后在弗雷格特再住几天,然后飞毛里求斯度蜜月。对了,弗雷格特岛上的场地有一块特别适合仪式,策划团队说那个角度——”
“裴牧风。”宋泠打断他。
裴牧风停下来,偏头看她:“怎么了?”
“我刚才说婚礼的事我不管,保留新鲜感,对吧?”
“对。”
“那你现在跟我说弗雷格特岛的场地,算不算违规?”
裴牧风一脸无辜,随手把iPad往旁边一放:“我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也是说。”宋泠看着他,“从现在开始,婚礼相关的任何细节,你都别跟我说,到时候直接带我去就行。”
裴牧风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你确定?”
“确定。”宋泠说,“你办事我放心。”
“万一到时候你不喜欢呢?”
“不会。”宋泠说,“你什么时候让我失望过。”
“那行,我管住嘴。”
“你管得住吗?”
“管得住。”
“那万一你哪天又说漏了呢?”
“那我就……”裴牧风想了想,“我就再多包一个岛给你赔罪。”
“你钱多烧的。”
“给你烧的,我愿意。”裴牧风拿起iPad放到床头柜上,转过身面对她,认真地说,“那我就全权负责了,但有一点我得先跟你说清楚,攻略归攻略,到时候到了那边,肯定会有一些计划外的事情,可能天气不好,可能时间赶不上,到时候随机应变,别较真。”
“我什么时候较真过?”
“你上次在机场非要卡零点的时候。”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那个是我要给你过生日,这是你带我出去玩。”宋泠理直气壮,“你带我出去玩,我什么都不用操心,我较什么真。”
裴牧风被她这套逻辑打败了,低头笑了:“那行。我负责让你玩好,你负责玩。”
“成交。”宋泠靠回他肩上,安静了一会儿,又说,“对了,还有一件事。”
“你说。”
“婚纱我要自己设计。”
“行。”裴牧风说,“你设计,我出钱找人做。”
“而且不给你看。”
裴牧风偏过头看她:“不给我看?”
“对。成品不给你看,穿上的样子也不给你看,我想让你婚礼当天才看到。”
“万一你的婚纱跟我布置的现场不搭怎么办?”
“那就考验我们两个人的默契了。”宋泠说,“你要是连这个都搭不上,那说明我们默契不够。”
“你这是在赌。”
“对,赌一把。”宋泠说,“这次婚礼,我们两个各做各的,谁也不知道对方会做成什么样,到时候放在一起看,合适也好,不合适也好,都是我们自己选的。”
裴牧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宋泠,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不让我看,然后看我当天能不能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