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司相,会想让独女卷入皇权斗争吗?”
槐序摇头。
“你若是司相女,会想给一个傀儡皇帝做妃子吗?”
槐序咧着嘴笑了,“圣上,咱别妄自菲薄啊...”
司相和司长公子声名在外,想来司家姑娘不会长歪。就允许他演提线木偶,不许她使障眼法了。眼见也不一定为实,“有机会,还是得亲自去会过司家姑娘。”
再下定论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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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选定在两日后。巧上正与明霁的试考撞到同一天。
明霁招考乃民间一大盛事,影响渊源,俗话讲男人看大选,女儿家等试考,人涌攒动,共赴盛况,谓之一景。
明霁是可与翰林相媲美的学院,不同于翰林乃皇家学院,非贵族官家子弟不能入。
而这明霁,民间所设,不问出生门第,但凭学识。
如今宁朝局势不稳,这明霁算得难能清静之地。
创院至今,十载有余。尊师重道,教育为本,声誉在外。
院内先生皆是资历之人,见识渊博,学术贯通,晓以因材施教。
入选之人本就拔尖,加之培育得当,个个可堪重用。
从政、经商,务农,渗透各阶领域。
不止此,若遇寒门子弟,家境贫寒而品学优者,可免除学费,还会额外给予一定的生活补贴。
大抵宁朝的读书人心里,都有一个明霁梦。
这明霁的试考也是一等一的严苛。
分学考和堂考。
简而言之就是,学考是纸上谈兵,需要你笔下生花。堂考则要你能言善辩,舌灿莲花。
小半月前的学考淘汰了近五分之三的人,今个来的都是晋级堂考的学子。
明霁惯例,堂考过后当天会直接放榜。中试与否,便看今日。
堂考比学考围观的人多得多,有老父亲来相看女婿,也有好些未出阁的姑娘家,女儿家的心思,意中人云云。
司知意觉得新鲜热闹,先前便听闻过,如今身临,方觉意思得多。
考生聚集一方,考前寒暄。待到主考官入堂,公布堂考规则。
堂考又分两个环节,群试和个试。群试即考官拟一辩题,双方抽签决定立场,各自辩护。十人一组,分为两队,抽辩题,定立场,相互备战。
知意组抽到的辩题:当婆媳间有矛盾时,应当向着何方?立场是,妻子。
...
宫里此时殿选过半,官家小姐依次抽签顺序进殿。
大选惯例,由太后、皇上、皇后坐镇,三方甄选。
可眼下,皇后未立,皇上无暇,便只由太后一人定夺。
礼部侍郎之女宣氏,赐珠花。
中书令之女杨氏,赐珠花。
弘文学士之女慕容氏,赐珠花。
...
...
户部尚书之女魏氏,封昭仪,入住绯烟宫。
御史大夫之女司徒氏,封婕妤,入住霁月殿。
太常寺卿之女沈氏,封侍人,入住昭华殿。
...
左相之女南宫氏,封贵妃,入住凤寰宫。
左相女册贵妃,消息传到第一茶,颇是一阵轰动。
“这后位左右不过是左右两相女之争,眼下局势很是明朗,非司相女莫属。”
“我要改注!”
“我也押司相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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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这边还有一轮个试,明霁此类皆是开放性题,譬如‘考明霁之初衷’‘个人理想’云云。
当被问到‘日后欲成’,她下意思地望了眼许谌,他端坐上方,正是考较方之一。
他似感应到,抬眸,定定予她。
她日后所愿,携手相将,学有所成以致用。
他说过的话仍言犹在耳,“吾愿毕生所学,为百姓请命,不卑、不惧、不亢,卫此初心。”
司知意出考场时,院外的围众比来时过之不及,大抵都来等揭榜。她伫了步子,一时不知该往哪走。
有三两姑娘逆向而来,娇羞与她撞满怀,没待反应及,怀里已多了几条绢帕。
民间习俗,若女子对男子有意,可予相思帕,以表情意。所以她这是...
不明所以间,手腕被浅浅扣住,她视线由下及上,许谌不知何时出来,轻拽着她走,“跟我来。”
她跟上步子,有笑逐开,“你不用参评吗?”
“避嫌。”
人潮颇有些挤,他在前头开道,好容易有条弄堂,他侧身让她进,下一刻,许是有人撞攘,他一个踉跄,半身倾斜,低首之间,鼻梁磕上她的。
一切都太过意外和突然,两人都失了反应。
微微的痛感和暧昧蔓延,许谌忙慌退开,肉眼可见的,“对不起,我...”
知意本呢,是有那么些许一丢羞赧,见眼前这人比她还要...全都烟消云散。她清了清嗓子,“没事,咱俩都是私奔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