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被逐出萧府,送往顺天府的事,不出数日便传遍京城,人人都在好奇箇中缘故,纷纷热议起来,成了城中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更有诸多说法被编造出来。
至于先前那些关于萧子清的传言,已无人记得。
一周后,一切回到正轨。皇上准许萧子清入宫,与公主们一同学习。作为她的贴身侍女,秋向晴也跟随在侧。
这天是萧子清第一次入宫上课。课堂刚结束,她便前往凤仪宫,向皇后请安。
宫殿里,白烟袅袅,香炉上的金猊吞云吐雾,龙涎香渗入每寸空气里,似有约无,恰到好处。
皇后唐嫣嬟穿着藏青色的云雀华服,华贵金钗布满发髻,孔雀羽簪点缀一侧。
她坐在正殿中央,手搁在扶手上,身子微微倾后靠着椅背。凤眸微阖,彷彿在养神,但在引扶上来回敲打的精美护甲,揭露了她正在思索的真相。
此时,宫人通传萧子清到了。
闭着的眼睛睁开,指尖的动作亦停下了,她扬起嘴角,让宫人请她们进来。
「子清给姑母请安,姑母万福。」
萧子清福身行礼温声说。
秋向晴在后方跟着行礼。
唐嫣嬟莞尔一笑,「子清不必多礼,坐吧。」
她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萧子清起身落座,秋向晴跟在身侧。
「子清,今日上课如何?还习惯吗?」
皇后身边的侍女为萧子清斟茶。
「回姑母,子清虽不熟习宫里规矩,但全凭姑母疼爱,才有这宝贵的学习机会,子清定会好好珍惜。」
唐嫣嬟轻笑,「你这丫头就是太乖了??」
护甲扫过金炉上的狻猊,「知道吗?这个金猊炉在皇城只有数个??」
她的视线漫不经心地瞟向窗外,彷彿看穿了红牆,望向外面的万千宫殿。
「后宫里,就只有永宁宫的太后,和我这里有。」
收回手,她的视线重回萧子清身上,美目稍敛。
「??这里无人可摘你半点不对。」
——因为你是我引荐来的。
这是唐嫣嬟心里的后半句。
虽然她没有说出来,但众人都心知肚明她的意思。
殿里一时寂静,萧子清没有应声。
恰好龙涎香燃尽,侍女揭开香炉添香。
唐嫣嬟端起茶杯,继续和萧子清闲话家常。
将近黄昏,天色渐浓,唐嫣嬟命人送萧子清等人出宫。
行至凤仪宫门时,一个嬷嬷急步走来叫停了他们。
她先向萧子清行礼,其后转向秋向晴,道:「沚言姑娘,皇后有请。」
秋向晴瞳孔张大,脑袋空白,不解唐嫣嬟为何要召见她,她们连话都没说过。
「劳烦萧大小姐在宫门稍等。沚言姑娘这边请。」
嬷嬷抬手指路,秋向晴只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