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向晴抬眸，思索数秒，才回道：「倘若赵姨娘不信鬼，那就找别的能动摇她的事物。

只要做过坏事，就一定有迹可循。哪怕所有痕迹都已经被抹去，但心里的永远抹不走，分别在于以何种形式展示出来。」

关于这个问题，秋向晴也想过。

若然赵姨娘不信鬼神，便只能从她最重视的事物入手——世子的抚养权。

秋向晴可以拜託萧子清，让萧子深装作看见赵夫人身上的恶灵。从此害怕她、不敢接近她，并向萧老夫人哭诉不想再由她照顾。到那时，纵使赵姨娘不信，也为了能重回萧子深身边，她定会找道士作法或者求神忏悔，届时秋向晴便有机可乘。

她会抓住那一点破绽，亲手撕开她的伪装！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秋向晴也不想出此下策。她不想把年幼无辜的萧子深捲入她们的斗争中。

「没有人能若无其事，若有，只是他掩饰得好。」秋向晴轻声补充。

哪怕是以前在电视里看见的变态杀人狂，成功犯案后，也未必能完全平静。他们会感到兴奋、开心，更会因此自满骄傲??这也是一种痕迹。只是恰好赵姨娘的痕迹是愧疚与害怕，而秋向晴将这点利用得淋漓尽致。

萧老夫人眯起眼，带着嘉许之色道：「一段时日未见，丫头倒是长进了不少。不过——」

她话锋一转，「对主母下药始终违反了家规，应当受罚。」

「祖母！此事是子清允许的，子清责无旁贷。若要惩罚沚言，请先责罚子清。」

萧子清蓦然踏前，以坚定的眼神望着萧老夫人。倘若萧老夫人不答应，她就誓不罢休。

萧老夫人露出一抹笑意，「行，你们喜欢演主僕情深，那便成全你们。老身从寺庙里带回了几叠孤本经书，子清将它们整理妥当，收进藏书阁。至于沚言??你就去杂役房帮忙吧，为期一週。」

「祖母！」萧子清高呼，想出言反对。

这分明不公平，沚言的惩罚比她的重上许多。

萧老夫人却站起来。她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不用说了。舟车劳顿了一整日，老身要先去歇息。」

她离开大殿，两人只能行礼，目送她离开。

其后，萧子清也回去休息了。

夏夜微凉，秋向晴步伐不疾不徐，独自走在回寝室的路上。

望着天边一弯皓月，她的心情说不上多愉悦，只是庆幸今晚终于能回到自己的房间，安心入睡。

蓦然，旁边的草丛沙沙作响，一道身影从中跳出来。

秋向晴吓得连退数步。站稳后，才看清来人是夏至鸣，瞬间松了一口气。

她上前问：「你不是跟贤妃一块回宫了吗？」

夏至鸣拍了拍身上的叶子，「她还在赵氏的寝殿里安慰她呢。我闲来无事，便过来此处，看看能不能碰上你。」

虽然他没来过萧府，但听凌云说过大致布局，知道秋向晴的寝室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