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嘉暄脸上红红白白 ，狼狈地爬了起来，看向司时瑾的眼神也越发怨恨。

“这次期末考试，要是我排名在你之上，你要当着大家面，为你造谣和告状的事向我道歉，”司时瑾要求不多，但在万嘉暄眼里好似是什么完不成的任务般，却半天不肯吱声。

肖静抱着胳膊，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起哄一边激万嘉暄：“哎呀，我早就说他考不过我同桌，这下好了，连个期末考试都不敢应战，还整天眼高于顶，瞧不起谁呢。”

此话一出，万嘉暄瞬间气血上涌，连带着声音也染上了狠：“比就比！你要是输了，你就给我滚出精英班！”

司时瑾颔首：“好啊。”

“希望你不要失信，”司时瑾盯着万嘉暄那双充满忌恨的双眼，一字一句回答道。

*

说完这句话不久，司时瑾就后悔了。

试卷越写越错，甚至到了最后连最基础的题都出现了错误。

司时瑾抱着头，痛苦地盯着桌子上已经对完答案，惨不忍睹的试卷。

手机屏幕对面，那个时常来自己直播间的看客发来了消息：“遇到什么事了？”

司时瑾自然不愿意让对面的人看到自己的难堪，只得整理好情绪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学不进去。”

对面的人许久没有回话。

司时瑾以为自己的话太无聊干巴，于是又软了声音：“考试成绩出来了，考得不好，我想调整好时间，把重心放在学习上，但越是这样想，就越静不下心。”

手机屏幕里的人对着屏幕发呆，沙哑的声音不断从听筒里传来。

沈宴关掉校方发来的成绩表，这才清楚司时瑾烦恼从何而来。

原来是考试失利，排名下滑。

沈宴只觉得这样小小的烦恼有些可爱。

“别焦虑了，让我看看你的试卷，”沈宴原本想让司时瑾去补课，但想到司时瑾的家境，于是把话默默咽了下去。

司时瑾诧异地“啊”了一句，懵然但照做，将自己手中的试卷举了起来。

沈宴扫了一眼试题，恰好是自己最擅长的科目，于是轻轻松了口气，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比划：“挺简单的，我来给你补课。”

看到这几个字后，司时瑾睁大了眼睛：“什么？”

沈宴瞧见司时瑾呆滞的狗狗眼，忍俊不禁道：“不是成绩差吗？我给你补课。”

司时瑾这才恍然大悟，耳尖骤然变得通红，连忙摆手：“太浪费你的时间了！”

“不浪费，而且补课需要时间和钱，你那边短时间内也调整不了吧？”沈宴打完字，直接点开了连麦的按键。

司时瑾仿佛是炸了猫的毛，瞬间从座位上弹射起步，忙不慌去点屏幕上的申请。

连麦成功，两个人都没有开口，直播间里只剩下司时瑾尴尬地搓动试卷的声音。

司时瑾头皮发麻，有些不敢抬头，他甚至不知道屏幕对面的人是男是女，两个人就这样面面相觑。

沈宴从床上爬起，坐到书桌前展开了笔记本。

直播间里，一道滑稽搞怪的小黄人声音贸然打破了尴尬。

“先从大题开始吧，”小黄人严肃的声音从屏幕里传了出来。

司时瑾目瞪口呆，却也强忍住笑意，连忙翻开试卷。

“我准备好了，”司时瑾赶忙开口道，随即又觉得没有称呼显得不礼貌，于是照着沈宴id的第一个字郑重其事道：“醼老师，谢谢你。”

沈宴听到那句话，读题的话突然卡壳，随后调笑开口：“那司同学要好好听讲了，老师可是要提问的。”

司时瑾搓搓耳朵，稳住心神，连忙正襟危坐，飞快地点点头。

好在沈宴毕业多年，对于数学的理解没有退化，在一问一答中，试卷上逐渐填满了答案。

小黄人声音带上了疲惫，司时瑾学了好几种解题方式，如同醍醐灌顶般，急急忙忙在错题集誊抄记录。

一时间笔尖与纸张摩擦出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沈宴趴在书桌上，目不转睛看着屏幕里低头认真记笔记的少年，随即眼睛眯起，面上带上一丝狡黠的笑意：“小司同学，不对我说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