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菜上来了——酱油渍海胆。

“Thanks”，林燃：“说说吧，你怎么蔫头耷脑的？”

没想到话题如此迅速地就转移到自己身上，丛笙一时语塞：“我......”

“跟我还不好开口？不然我帮帮你？”

丛笙急忙捂住林燃的嘴，杜绝他说话的可能性。

别人不知道林燃帮忙的方式，但丛笙知道。林燃惯会以毒攻毒，他会把丛笙的糗事全说个遍，直到让丛笙认为自己要说的事微不足道，就好意思张口了。

林燃：“唔~放——手。”

丛笙松开林燃，抽出餐巾纸擦干净掌心蹭到的酱油汁，装作轻松地说：“还不是那点破事。”

林燃平生第一次吃海胆差点噎死。

“你还没放弃找对象呢？”

听见林燃这句话，丛笙的心情比发现刘兰芝自己回家时，他妈的心情还要糟糕。

“怎么，我就不配找对象了？”

林燃没说话，而是从包里掏出手机，不知道在摆弄些什么。

丛笙伸长脖子：“你在看什么？”

林燃：“十二星座，决定你的表白被拒方式。”

丛笙面无表情地夺走林燃的手机。

“诶诶！快还给我，我新下载的软件灵的很。你是什么座来着？”

丛笙坚定地摇头，把林燃的手机塞进自己的裤兜：“吃完饭就还给你。”

“好吧，不让算，那我猜吧。又有人想给你当妈了？”

丛笙摇摇头。

“想和你做姐妹？”

“不是。”

“那还能有什么理由？”

丛笙沉默地看着林燃，黑眼睛中似有火焰燃烧。

林燃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不可能的猜想：“不会还是周聿白吧？”

丛笙沉痛地点点头。

林燃：“你们P大还有这么迷糊的人？消息都没打探清楚就向你求助。她估计不知道，在基圈，你是所有喜欢周聿白的人的公敌。”

话说到一半，林燃兴奋地转过头，面向丛笙：“你的赫赫威名已经传到T大来了，你知道多少男人向我打听你的联系方式吗？”

丛笙：“找我干吗？他们也喜欢周聿白？”

“屁！当然是想泡你。”

丛笙的小鹿眼睁圆，手指指向自己：“泡我？”

林燃没理会丛笙的大惊小怪，吐出又一个重磅消息：“你知道咱们两个学校的论坛合并了吗？”

“什么论坛？”

“就是挂你的那个论坛。”

“这玩意没被相关部门查封，居然还发扬光大了？”

“为啥要查封，管理很严格的好吗？听说有学长捐款，管理员从绿江文学城请来的审核组，现在发的照片如果出现脖子以下的裸露，全部打上口口的马赛克。”

一千头草泥马在丛笙心头奔过。

“为什么要合并。”

“为了解决P大受多攻少和T大攻多受少的问题，相当于是联谊吧。T攻P调，和南水北调差不多。”

神特么南水北调！

“论坛重建以后，他们重新进行了‘两校天菜’的评选。宝贝，你不幸当选了，还是冠军。”

丛笙糊涂了。他明明记得半年前，P大评出来的基圈天菜还是周聿白呢，现在基圈口味变化这么快吗？

这不妨碍丛笙心底涌现出一丝自豪，能达到周聿白曾经达到的高度，就算是基圈天菜的评比他也高兴。

“那周聿白呢？”

“哦，他也是。他是受投票评出来了的。”

丛笙食指挠挠下巴：“你的意思是说，我是？”

林燃放下筷子：“宝贝，你当然是攻选出来的。现在两个学校所有的1，都憋着劲儿想干你。”

丛笙：“......”他开始相信有人找林燃要他联系方式了。

“不对啊？那你呢？怎么没选你。”

林燃不咸不淡地说：“唔，我排第八。”

“怎么会？”丛笙疑惑道。就林燃长得比他好看这点，丛笙从未怀疑过。

“再正常不过。就算是基圈，男人也喜欢纯的。宝贝儿，上天给了你路西菲尔的容貌和加百列的圣洁，对男人而言无疑是致命的。

否定我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们说我的脸一看就太浪了，并以此作为基础，对我下面的颜色进行了一些无厘头的猜想。然而实际上，每晚我都坚持在用澳大利亚进口的紧致补水小雏菊保养套装。

但是，人心底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但我不是也没兴趣当愚公。我活好我自己就可以了，从没想过去证明什么。”林燃耸了耸肩，无所谓地摇摇头。

丛笙见此事确实没有对林燃造成什么打击，心里也松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这个称号让给林燃。他才不稀得当什么基圈天菜。

丛笙是在高中阶段认识林燃的，但他们并不同校。丛笙高中是在他家所在的地级市念的，而林燃则在省会城市。他们相识的契机是数学竞赛。

丛笙热爱数学，属于有点天赋并不多。他差一名进省队。虽然拿到一等奖，但这样的结果其实就是死亡宣判。强基计划以后，没有金牌的竞赛经历基本等于无。

林燃的天赋比丛笙强得多，他看起来漫不经心，结果却是前三名，稳稳进入省队。

丛笙背起书包，同林燃告别的时候很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