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等人奔赴最近的公安局。
浩浩荡荡的一群P大学子,身上穿着T恤短裤或睡衣睡裤,更甚者还有披着浴袍出街的,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棕熊”落在队尾,背着已经人事不省的犯罪嫌疑人。
软趴趴的身子在他的背上不停地下滑,“棕熊”向上颠了颠,冲前面的人喊道:“为什么把背人的事派给我?”
同伴自然而然道:“当然是因为只有你的裤衩子找回来了。好事儿临门,多分担些不算委屈你。而且你看他瘦的像根麻杆,累不到你的。”
“棕熊”嘴噘得能挂油瓶,他才不是怕累,他是恶心。
周聿白在公安局多耽误了些时间。本来只是平常的治安管理事件,但牵扯上吸|毒人员,警官变得更加审慎,同去的人全部留下录完口供才放回来。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公共浴室的热水已经停了。
周聿白上床,双手抱臂,尽量缩小自己与褥子的接触面积。他有洁癖,不洗澡就上床的经历,在记忆里搜寻不到。
刚刚搬回宿舍,周聿白不太适应。舍友的呼噜声打在他耳边一样,像在耳膜上敲鼓。但是长久自律的生活习惯,周聿白即使睡不着也紧紧闭着双眼,不会掏出手机来刷。
夜晚,一切声响都变得更加清晰。周聿白模模糊糊听到从临铺传来衣料摩擦的响动,然后是床板被挤压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声音像一只仓鼠跑进了谷仓。
周聿白想到:“他还没睡?”
无规律的响动渐渐变成有节奏的摩擦声,周聿白甚至听到丛笙急促凌乱的呼吸。
不对!
像是呼吸过度。
难道他有哮喘?
周聿白立刻坐起来,拉开遮光帘,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丛笙的床。
床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团撑大的被子,像蒸锅里碱放大的馒头。
周聿白眉头微拧,既觉得可爱又有些生气。
这个人睡觉都能把自己憋死,没人看着怎么行?
周聿白善心大发,决定帮助舍友。
丛笙现在一定在做噩梦。梦到变成了五指山下的孙悟空或者被葫芦娃镇压的蛇精,喘不上气。
周聿白揪住被子头,一把扯开,却看到令他意想不到的一幕。
丛笙咬着睡衣的下摆,双眼含泪地看着他。
下面,粉白的藕节上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红莲花。
丛笙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
如果有机会穿越的话,他一定回到五分钟前掐死突发奇想的自己。
人甚至无法共情五分钟前的自己。
手机灯光将照亮了他的全身。丛笙逆着光,受到刺激的瞳孔紧缩,他眯眼看到周聿白错愕的表情。
丛笙的大脑飞速运转,几秒钟的时间里几乎穷尽了一切可能的说辞。
对周聿白说我其实在做关于人类幸福的科学研究,他会信吗?
周聿白动了。
他关掉手机灯光,宽阔的肩膀在丛笙瘦小的身子上投下阴影,像一座压过来的大山。
“挺秀气的。”
丛笙刚准备好的说辞堵在喉头,变成一口血。
你才秀气,你全家都秀气!
“另外,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我丢的浴巾?”
丛笙低头,这才发现自己随手拿过来垫在屁股下面,防止出汗弄湿床铺的东西竟然是周聿白的浴巾。
丛笙抱着浴巾睡了半年,成功脱敏以后,随便塞在了不知哪。
谁能想到今天居然随手一抓就抓过来了。
还被原主人给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