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仰面倒在地上，后脑勺撞得他眼前发黑，一时间没了挣扎。云归攥着他纤细的脚踝，警惕地不肯放开。

“离我远点。”小皇帝的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他努力维持着那种轻蔑的语调，但气息已经混乱。

“你好烫，放开我。”

云归没有放手，他也知道自己很烫。方才在浴池里他的身体就像被人点了一把火，那团火焰不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他在朝堂上第一次看见那张笑嘻嘻的脸，胸口就开始燃烧着奇怪的□□，混合着疼痛，被那个人稍微刺激一下，便要一焚千里。

此刻小皇帝被他压在身下，在这偌大的宫殿里，像两只撕咬的野兽，谁也不肯先松开牙齿。

小皇帝又挣了一下，用唯一不受压制的右腿屈起来，膝盖顶上云归的小腹，想要把人顶开。

但云归纹丝不动，年轻的肩膀宽而结实，胸膛的肌肉在半湿的中衣下若隐若现，线条宛若工匠精心雕刻。

小皇帝的膝盖不小心推上他的腹部，触碰到紧实滚烫的肌理，隔着薄薄的衣料，好像还能感觉到底下的心脏在有力地跳动。

云归轻而易举就把他压制在身下，这下轮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倨傲的家伙。那家伙的手腕太细了，腕骨都快凸出来。

虽然是皇帝，但从小在深宫里长大，他的身体被精心圈养，像一只苍白而瘦弱的笼中鸟。这个在朝堂上让所有人战战兢兢的少年天子，此刻被一个蛮邦来的质子压在地上，局势逆转，笼中鸟被一头真正的狼压在身下，手腕和脚踝被牢牢压制，连翻身都做不到。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呼吸交缠在一起，粗重又带着一丝隐秘的缠绵。

烛火在远处的架台上，投落下两个纠缠的影子，殿中弥漫着浓郁的香味，催开了更深的欲望。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挑衅，小皇帝的膝盖从云归小腹上滑下，蹭开了云归腰间那根系得松松的绦带。云归本来就不太会穿汉人的衣裳，如今更是无所束缚，把衣服尽数扯下。

又或许是云归俯下身去压制小皇帝时，嘴唇不小心擦过了他的锁骨。

云归觉得心里那团火已经烧光了所有理智，所有恨意与疼痛的边界也在□□中湮灭，只剩下两个在深夜的宫殿里孤独得发疯的人，用最笨拙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

云归抓住了小皇帝的另一只脚踝，两只脚踝都被他攥在掌心里，踝骨硌着他的虎口。

他没有经验，只有本能，只有那团奇怪的火焰驱使着他去靠近、去索取、去侵占。

他俯下身的时候，散开的头发把两个人的脸笼在一片幽暗的阴影里。他在那片阴影里依然能看见了小皇帝的眼睛，那双总是让人分不清真假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里面没有了笑意与算计，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惊慌。

那双眼睛里映着他自己的脸，此刻他看起来大概像一只真正的野狼。

“你不是说要驯服我吗？”云归低声诱哄道，“你能接受真正的我吗？”

小皇帝咬着嘴唇，把脸转到一边去，被进入时他发出破碎的声音。

“滚开！你这个畜生！”

云归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低语道：“外面有人守夜，你想让他们听见吗？”

小皇帝的身体猛地僵住了，脸上露出难堪的表情，干脆咬住了被子的一角。

云归居高临下地望着身下的人：“还没真正开始呢。”

“你！”

云归仿佛回到了故土，故乡应在千里之外，可是面对这双含着泪的深褐色眼睛，瘦弱而滚烫的身体，他无法欺骗自己心中没有一点感觉。

他的身体比他的心更诚实。也许在很多很多个生世之前，他们就曾经这样拥抱过。

云归的心里也没有了怨恨，他把脸埋进小皇帝的肩窝，用鼻尖蹭着他的锁骨，闻到他皮肤上好闻的味道。

两个人都不记得持续了多久。

唯有殿中烛火渐渐缩短，博山炉里的沉香彻底燃尽，空气中那股微甜的气息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腥甜。

小皇帝趴在地上，一条手臂垂在被子外，指尖泛着用力过后的潮红。

他的皮肤光滑，虽已十七，但还是一副少年人的骨架，肩胛骨处微微凸出来，像一对小翅膀。云归重新压在小皇帝的背上，底下人又哼了一声。

他忽然挣扎翻过身来，抬手狠狠一掌打在云归的胸膛。

那一掌用了很大力气，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清脆，可打在云归的胸口上，不过是一阵短暂的刺痛，云归茫然地看着身下红着眼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