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桃立刻上前想将玺陶公主劝下,刘珩却将玺陶拉到自己身边,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玺陶“嗷”了一声。
“朕刚才说什么来着?这个人是朕的,你不能抢。”
玺陶捂着额头,不服气地扬起下巴,“可是你说了不算!他还没有答应你呢。”
刘珩挑了挑眉,偏头看了云归一眼,云归居然立刻就明白了皇帝这一眼的含义,万般不情愿也只能咬牙切齿道:“我答应了……”
刘珩大笑起来,拉住了他的手腕,玄色衣袍在云归眼前翻飞,皇帝的眉眼舒展,仿佛真的开怀。
“朕醉了,先去后殿休息,诸位随意即可。”
也不得其他人挽留,云归被皇帝拉住手,脚步踉跄地穿过花木掩映的小径,衣摆拂过路边的牡丹花丛,花瓣簌簌落了一地。
酒过三巡,云归的头晕得不行,现在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晃荡。
他被拉进了一座偏僻的亭子,曲折的石壁之上,四面垂着薄薄的纱幔,春风吹拂,一切若隐若现。
周围一路种满了牡丹,正是盛花期,大红、粉白、姚黄、魏紫,层层叠叠的花瓣在日光下绽开,空气里满是浓郁的花香。
刘珩把云归推进亭子里,一只手撑着亭柱,另一只手伸到他腰间,轻车熟路地解开了他的腰带。
云归迷迷糊糊地推了他一把,刘珩便低下头,咬住他的耳垂,牙齿轻轻叼着那颗东珠旁边的软肉。云归闷哼了一声,此时已经没有博山炉里燃情的香味,可是身体里依然有酒精燃烧起来的热浪,瞬间涌遍了全身。
局势逆转,云归抓着刘珩的肩膀,在那件玄色龙袍上抓出几道细细的褶皱。
刘珩眉头微皱,云归看见他这副模样,在他低头的那一瞬,立刻咬上了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抵在柱子上。
“嘘。”这下轮到云归低语,“不要叫,可别让人发现了。”
纱幔里面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在春日的午后若有似无。
玺陶一直吵着要看那株传说中的牡丹王,缠着太后要去寻,太后被她磨得没办法,又对方才刘珩的态度有些拿捏不住,便带着一群女眷沿□□一路寻来,名义上是赏花,实际上也是想给刘珩和沈妩制造更多相处的机会。
“皇兄说园子里有一株牡丹王开得极好,比我的脸还大!我一定要找到它!母后你快些走!”玺陶跑在最前面,手里摇着一枝从路边折下来的芍药,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太后由沈妩和惜桃左右陪着,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身后跟着一大群女眷和宫人。沈妩低着头,还在为方才洒酒的事惴惴不安,惜桃则扶着太后的手臂,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的□□。
绕过那座假山时,玺陶忽然停住了,她听见有人在低语,便歪着头,看着那座垂着纱幔的亭子,正要往前凑。惜桃已经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玺陶拦在身后,低声道:“公主,那株牡丹王不在这边,我们往那边走吧。”
玺陶被惜桃带走了,但沈妩还在,她没有离开,只是望着那亭子,惜桃便来劝她,她却继续往前走去。
纱幔被春风掀起一角,仿佛舞台拉开了帷幕,沈妩看见了亭中的光景。
陛下正倚在亭柱边,衣冠还算齐整,只是额角沁着薄汗,几缕碎发从玉冠里逃出来,贴在太阳穴上。而那个楼兰来的质子将他搂在身前,衣衫半散,他的耳朵上坠着那颗东珠,耀眼夺目,仿佛在证明着什么。
空气骤然凝固,沈妩再不敢向前一步,脸色白得像她耳边那朵已经开始枯萎的牡丹。
刘珩转过头来,看着纱幔外面的人群,他又露出了温和有礼的笑容,声音慵懒轻慢:“我正在疼爱我的宠物,淑女请自重。”
云归回头,只见沈妩已经匆匆离去,他方才知道自己又被这个家伙利用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云归怒道,刘珩却不服输地想要强吻他,被他堪堪躲过,只能落在他的脖子上。
“我又做错了什么?若不这样,我便没得选择。”
刘珩的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没有,云归扶住他的腰,刚刚反复折腾,刘珩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却还在云归怀中痛快又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大笑。
“让他们都离我远点吧。”刘珩咬牙切齿地笑道,“让他们知道皇帝是个疯子就好了。”
沈妩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假山,她的脚步声在花木间渐渐远去,太后怎么呼唤她她也不愿意回应,只是哭泣道:“侄女不愿意再来了。”最后消失在女眷们惊疑不定的窃窃私语中。
假山之下很快围满了人,贵女们远远站着不敢靠近,其他人低着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只有惜桃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皇帝掀开了亭中纱幔,带着他身后的异族美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