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秀书小说网 > 为你而来(清穿) > 第56章 乞巧还赠

第56章 乞巧还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北巡热河这件事,让澜沛立刻更改了对康熙的印象。

他不是对避暑有执念,他是对旅游有执念。

北巡队伍在热河原地扎营,规模不小,皇太后随驾,后妃跟了好几位,宜妃也在其中。澜沛作为宜妃娘娘留在身边“陪着说说话”的秀女,自然没有独自留在畅春园的道理。

玉竹第一次出远门,比澜沛还要兴奋许多,跟在曲莲后面一边忙活扎营,一边嘴里还絮絮叨叨地问这问那:“曲莲姐姐,这帐子能立住吗?这绳子是做什么的?还有这个……”

曲莲手上没停下,也没有不耐烦,就这么由着她问,嘴里头一句一句应着。

她俩这几月共事的默契堪称暴涨,曲莲统筹,玉竹实行。俩人进进出出地忙碌,澜沛就这样被遗忘在营帐门口,像一条无处可放的咸鱼,只能吹着风看热闹。

“格格,您别迎着风坐,塞外风大,”曲莲终于在一次忙碌中发现了主子的闲人状态,连哄带劝地把澜沛念叨得挪了地儿,又递上杯温热的茶,“这是何公公上个月送来的碧螺春,奴婢带了一些过来,已经晾到了五分烫,您用一些。”

茶香袅袅,换作平时澜沛指定要好好品鉴一下。但她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接过茶杯也没喝,就这样捧在手里,然后继续发呆。

玉竹凑了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远处营地,小脑袋又糊里糊涂地转回来:“小姐,您看什么呢?”

“玉竹,都说了几遍了,在宫里要叫格格——”曲莲在帐子里喊了一声,话说到一半自个儿都笑了,“罢了,我看你是改不掉了。”

澜沛也没纠正她的口误,随口问道:“玉竹,你数数这回随驾的皇子有几位?”

玉竹还真的掰着手指头算起来了,但她没怎么留意过这事儿,还是曲莲在旁边补充的:“回格格的话,三爷、五爷、七爷留京当值未曾随行,几个年岁尚小的小阿哥也没来。”

“来的是太子、直郡王、四贝勒、八贝勒、九爷、十爷、十三爷、十四爷……”

玉竹已经被一堆爷数晕了,澜沛则是捧着茶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瞧,多齐整。”

她没再说下去,挥了挥手:“行了,别在这儿围着我转了,你俩忙了一天,东西收拾来收拾去也就那样,歇着去吧。”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玉竹还想说什么被曲莲拽了一下,只好老老实实退下了。

澜沛知道她们心有疑虑,但这个她又没法解释——怎么解释,解释未来的史料记载上,八爷党随驾出巡的次数少得可怜,比起另几位常客,几乎约等于没有吗?

说出来她不被当成妖怪烧死就算她走运了。

澜沛把茶杯放到一边,脸埋进掌心里,用力搓了好几下才重新抬起头。

清之改《实录》,累世为家法。

雍正登基后对《清圣祖实录》动过手脚,这是史学界的共识。从前她也只以为改的最多是些大事,比如康熙晚年对儿子们的态度、比如某位皇子的功过评述等等。她没想到连随驾出巡这种小事都要改,改得别人凭空就没了踪影。

改写的人是为了什么,原因简直就是明摆着的。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把滑到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

算了,骑马去。

清朝在这方面对女子限制不多,澜沛膝盖如今已经好全了,也没落下阴雨天风湿的后遗症。她从宜妃那里得了许可,几乎日日都要出去跑上几圈。

其实她一直觉着自己属低精力宅人来的,在现代的时候就不爱出门,能在家里不挪窝是绝对不会踏出房门半步。穿越后课程排得满,进了宫又天天都有书看,她一点儿没觉得闷过。

可这些日子跑马,却叫她觉得偶尔出来自在一下也挺要紧的,不然真要在室内长出毛来了。

她人在外头撒欢,全然不知道有个人已经连续好几天扑了个空。

“她又出去了?”九爷眉头几乎打成了结。

前几日忙着温宪公主的丧事,他一直没抽出时间来。这两天好容易腾出空,结果回回来都听曲莲说格格骑马去了。

曲莲也是叫苦不迭,毕竟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格格近日来那架势,像是恨不得就长在外头不回来了。

而营帐外围的小树林边上,澜沛骑马骑得正兴奋着呢。她这次跑得远了些,运气很好地发现了一处小缓坡,有条不宽不窄的小溪,水很清,有时候还能看着三两条小鱼在里头游。

这景称不上有多别致,但胜在空气好。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胸口里堵了好几日的一大团污浊当即就散了大半。

“格格好兴致,”身后传来熟悉的一声哼笑,随后是沉稳的马蹄声,“这几日真是叫爷好找。”

澜沛闻声回头,九爷正骑着他那匹黑马,脸色不太好,兴师问罪似的看着她。

她懵了一下,很快脑子就转过了弯,想起曲莲这两日明里暗里的提醒,登时就心虚了起来:“是娘娘许奴婢出来骑马的,爷若有意见,找娘娘说理去。”

九爷被她倒打一耙的本事气笑了,他策马靠近了些,黑马主动去嗅澜沛的白马,两匹马鼻子碰了碰,像是两匹马在替它们的主人打招呼。

“你倒会拿额娘做挡箭牌,”九爷勒住缰绳,那眼里的神色怎么看都像是在不满,“听曲莲说,往常叫你出门都不肯动一下,如今倒是叫爷满营地找人。”

“那是爷来得不巧,”这话一出,澜沛自己都觉得这话太不讲理,又不想说实话,别别扭扭地递了台阶,“……天热,帐子里待不住,这才想着出来走走。”

九爷没接这台阶,就这样盯着澜沛看了一会儿,那眼神比平日里要沉上一些,看得她心里发毛,生怕自己是哪里没藏好露了马脚。

“罢了,”九爷的表情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你身子虽然好了,也莫仗着天热就贪凉,晚上营地里风大,叫你身边那两个丫头仔细些。”

“哦。”澜沛老老实实应了,没再跟他拌嘴。

九爷也不多问,只策着马同她一起沿着溪水慢慢踱着,草叶窸窸窣窣地响。远处营地的旗帜在风里翻卷鼓动,偶尔能听见一两声马嘶和侍卫换岗的吆喝。

澜沛有点不太习惯这种气氛,便有些没话找话地随口问:“我听说,皇上九月要去南巡?”

“嗯,黄河河工告成,皇阿玛打算亲自去看看,”九爷也没瞒她,“点了太子、老四跟老十三。”

澜沛刚因为跑马松懈了些的心情又紧绷起来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