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咦”了一声,挑眉问道:“你做的?”
顾渊一脸丧气的模样回答道:“我买的。”
“哦……”初七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顾渊叹气,他道:“厨房大叔把油条的面和好了,我试着炸油条,结果……惨不忍睹。”
顾渊想起自己炸的那油条,厨房大叔都不理解那么泡的面,他是怎么炸得那么硬的,都可以敲核桃了。
“我又试着熬米粥,但是……”顾渊继续叹气,“我没有注意搅拌它,它糊了。”
“噗……”初七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觉得买的早点也不错。”顾渊将食盒里的豆腐脑和油豆腐包子、炸春卷都端出来,“这豆腐脑是我专门去隔壁街买的,店小二说隔壁街有一位豆腐西施,做的豆腐脑又嫩又滑。”
“怎么三碗?”初七端了一碗豆腐脑在手上,里面放着小葱和酱油,另一碗是红糖水,最后那一碗,上面一层油辣子。
“咸甜之争,自古以来就十分激烈。”顾渊说,“我不知你喜欢什么口味,就都买了。”
“为什么还有辣的?”
“那是因为我们蜀中一向不参与咸甜之争。”顾渊眨着眼睛,“我们喜欢吃辣的。”
顾渊从小吃的豆腐脑都是辣的,撒着葱花和炸黄豆,再来一点泡菜碎,他早上能吃三大碗。顾北风和徐琴夭也喜欢辣的,戒律长老倒是喜欢咸的,吃的也较为清淡,所以顾渊给顾北风徐琴夭送的也是两碗辣豆腐脑,加一碟炸春卷,给戒律长老送的是一碗咸豆腐脑和两个肉包。
对于甜咸之争,初七还好,只要干净的食物,他都能吃,不过他最喜欢还是竹米和花生。
他端起咸豆腐脑喝了一口,又端起甜的喝一口,当即决定,咸豆腐脑配油豆腐包子,甜豆腐脑配炸春卷,至于辣豆腐脑,就让给顾渊吃了。
很快吃完了早饭,顾渊就把碗筷收拾了,等店小二把食盒拿走,他问初七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初七应允,反正今日是休整的日子,也没什么事,就和顾渊一起去逛逛也好。
顾北风和徐琴夭已经出去了,戒律长老守在客栈。
安县自五百年前那次被长蛇屠杀后,这里荒废了好久,但在怎么说,这里也是离都城建康最近的县城,总有胆大的又搬了进来。其他人见那些人无事,慢慢地也迁移至此,也就六七十年的时间,安县俨然成为建康附近最富裕繁华的县城。
安县之所以能成为都城附近最繁华的县城,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手艺。之前安县的县令夫人是一个手艺人,精通扎染手艺,她直接在县衙开了学堂,教百姓扎染手艺,安县就这样富裕了起来。
主街两旁都摆着小摊,除了一些卖吃食的,其他小摊卖的都是扎染布制作的小物品,有香囊,有手绢,也有腰巾。初七对这些扎染小物不怎么感兴趣,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炒花生上。顾渊给他一些铜钱,让初七自己去买炒花生,他则是来到卖扎染小物件的小摊前。
顾渊左右看了看,拿起一张手绢,上面是扎染的凤凰,虽说没有刺绣那么栩栩如生,却有着水墨画的韵意。
而且顾渊觉得这凤凰像初七,他便爱不释手,就要掏钱买下手绢。顾渊刚摸出钱袋,一只手拦在他的面前,将他手中拿着的手绢抽/了出去,而后那只手直接扔了一锭金子在小摊上。
小贩见到金子,立马笑得合不拢嘴。小贩舍不得金子,但也知道这手绢是顾渊先看上的,于是他赔着笑脸,又拿出其他手绢对顾渊道:“爷,不如看看这些,这里有扎染的双鱼花样,还有这碎花也不错。”
顾渊脾气算好的,可被人无理强夺所好,顾渊还是有些生气,他没有理会那小贩,而是对那人说道:“这位公子,这手绢是我先看中的。”
那人年纪有二十左右,长得很清瘦,脸色也白,五官倒与顾渊有几分相像,只不过看着有些阴郁。那人身穿着墨狐的大氅,头上戴着紫金螭冠,一看就非富即贵。
他抬起眼,有些鄙夷地看了顾渊一眼,讥讽问道:“你给钱了吗?”
“我正准备给……”
“那就是没给了。”那人冷声道,“所以我买了有什么问题吗?”
顾渊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讲理的人,他还想争论几句,目光突然落在那人头上戴着的紫金螭冠上,顾渊便知道这人应该是苍南国的皇族。
寻常人家怎么敢戴紫金螭冠!
知道这人皇族,顾渊一肚子气都憋回去了。
他不想惹事。
顾渊道:“既然你喜欢,那就让你了。”说完,顾渊挑选着小摊上的其他手绢,只是他刚翻到一张扎染着胖鸡的手绢,又见一锭金子扔在了小摊前,而那只手把他手中刚挑选的手绢夺走了。
顾渊:“……”不是,他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