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时轻轻跪在了沙发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他俯下身,把自己的脸颊和米恩的贴在一起,就那么静静地贴着,嗅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什么也不做。
米恩熟睡着,他的呼吸平稳,和聂时肌肤相贴,他身上传来的体温让人如此安心,聂时缓缓闭上了眼睛,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
他不知道自己如果米恩该怎么办。
和他相遇的时间不过短短数月,如今却难以想象他不在身边的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他已经成了无可替代的存在。
他用手指轻轻拂过米恩额边的碎发,吻了吻他的脸颊。
米恩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动了动,仿佛是下意识朝身边的热源靠近,他往聂时的方向凑近了点,紧紧依偎在他的身边。
“…聂时?”他含糊不清地说,小动物一般蹭蹭聂时的脸颊,“你回来了。”
“嗯。”聂时轻声应道。
“吵醒你了吗?”他过了一会儿问道。
米恩却已经没了声音,他的眼睛紧闭,睫毛在眼底的肌肤下透出一片浅浅的阴影,看起来是又睡着了。他身上只盖着一件聂时的衣服,蜷缩成一团,即使是室内,深秋的夜晚也依然有一阵阵凉意,他不能睡在这里。
“去床上睡。”聂时哄道,虽然米恩完全听不到他说话。他一只手臂穿过米恩的后颈,一边搂着他的腰,想从沙发上抱起他,他却往旁边一缩,手里紧紧抓着身下的几件衣服,仿佛很抗拒离开这里。
“听话点。”聂时说,扯过几件衣服放在他怀里,希望他能稍微配合一点,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在身边,米恩还是想要那几件衣服。难道不应该是想要聂时吗?
米恩发出了几声不耐烦地咂嘴声,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想离开巢穴,他用手胡乱推着聂时,还踢了他一脚,“何言……别打呼噜。”
聂时一僵,停下抱起他的动作,在夜色中静静地看着他。
他不是何言。
何言不过是他的室友,他既没有聂时这么在意米恩,也不如聂时会照顾米恩,他不知道米恩喜欢贴着人睡觉,不知道米恩身上哪里有痣,更不知道他脖子上的咬痕出自聂时。
聂时迟早会取代何言的位置。
“米恩,好米恩。”他注视着米恩,一根手指缓缓滑过他的脸颊,“我的米恩。”
他迟早会让米恩记住他。
“我的beta。”聂时轻声说,在他喉结下方点了点,抬起了他的下巴,“我的伴侣。”
米恩的睫毛轻轻颤动,胸膛平缓地起伏着,尚且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他这副熟睡的样子,仿佛不会抗拒聂时对他做的任何事。
聂时俯下身,舔了舔他的嘴唇,他微微张开了嘴,上唇和下唇之间轻轻粘连,聂时用指腹擦过他的唇缝,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都在我的衣服里打滚了,为什么味道还这么淡呢?”
他歪头用拇指按在了米恩的唇上,“老公多cc是不是就浓了?”
米恩无知无觉,只有一缕发丝从脸颊旁滑落。
聂时松开他,平静地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支舒缓剂。
他又想起了那个梦,那个囚禁米恩的梦,囚禁是失败者的做法,聂时不是失败者,但他不可避免地有些嫉妒那个聂时。
那个聂时占据了米恩的全部生活。
他将注射器对准上臂,缓缓推了进去。他不会再重蹈覆辙,考虑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打一针舒缓剂是最好的选择。
透明的液体注入血管,他身上那股躁动的欲望麻木了许多,它一直控制着聂时,现在聂时渐渐夺回了主导权,他的思绪清醒了很多。
他垂下视线,看着熟睡的米恩,目光在他的每一寸肌肤上停留,舒缓剂快要推到底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要是米恩发现了他这副样子该怎么办?
聂时只是想让他多沾点自己的气味,要是吓到他就不好了。他不是非要等米恩睡着了才要做这件事,只是他回来的时候米恩已经睡着了,聂时不想吵醒他,也不愿停下来什么也不做。
他想了想,跨坐在米恩的腰胯之上,膝盖抵在沙发两侧,将米恩圈在了自己的两腿之间。米恩的侧腹贴着他的大腿内侧,迷迷糊糊地发出了一声梦呓,他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