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气喘匀,我这才发现身边有东西。
是狮子,她站在机关旁,隔着不可见人的白雾,我看到了她褐色的眼睛。
不像刚开始那种树一般的褐色,而是带着光的暖意,变得温暖的褐色。
像琥珀一样。
她用牙齿撕扯开我面部的防护服,白雾涌进鼻腔,呛的我不停咳嗽。
等我缓过劲来,狮子低吼了一声,突然冲向我,咬住我的胳膊将我甩到一旁。
她好像在伤心。
她要杀了我吗。
我想不到她这样做的理由。
周围的白雾开始变淡,我能更清楚的看到她的眸子。
如果这是她想做的,那我也没必要反抗。
她张开嘴,我把手伸了进去。
这是疯子才会做的事,虽然我不是疯子,但总归我做了这件事。
利齿穿透我的掌心,鲜血直流。
我摸到了她的牙齿,温凉又有质感。
温热的血短暂的暖了暖我失温冰冷的掌心,紧接着就是无法忍受的疼痛,我借力向她冲过去,而后被撞开,滚倒在地。她踩在我的胸口上,低头嗅着我的血。
她湿润的鼻尖从我的额头开始,一点点挪到我的胸口。冷意瞬间弥漫全身,我推开她想站起来,她又吼了一声,似乎又要过来撕咬我。
我下意识抬手把整个胳膊伸进她嘴里抵住她的动作。
她停住了。
我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就陪我一起。
疼痛和失温让我意识模糊,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只胳膊卡住她的嘴,而后扯住她的后颈滚进了裂隙里。
下落的时候失重感让我进入眩晕。
就像是回到了当初在宇宙风里探索的时候,上下颠倒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我讨厌失重感。
一只手握住了我,手很凉,力气却很大。
慢慢的十指相扣,有人说,别怕。
我应了一声。
有人陪着我我怎么会怕。
在无边的宇宙风里,那只手始终与我相扣。直到宇宙风暴的产生,为了进入安全领域只能不停厮杀。
看得见看不见的怪物迫使我不得不松开我的手。
于是周身丝线断裂。
我再也握不住到那双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