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剑宗·第七百二十三日·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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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又来了。
这次没在偏殿等。直接堵在沈霜辞居所门外。
门一开。长老的脸杵在面前。
"霜辞。"
"……弟子在。"
"姜晚渡又来了。"
"……今天不是大比最后一日吗。"
"他不等大比了。说昨日被你那句'带女儿一起嫁'堵得一夜没睡。今早直接扛了第二波东西过来。"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一动。
"……什么东西。"
"簪子。就是那支玉雕狐狸的簪子。他说——非让你亲手接。"
"我不接。"
"他让我转述一句话。"
长老顿了顿。
"他说——'沈师姐若不肯亲手接。那我便当着全宗门跪下。跪到她接为止。'"
"……"
"霜辞。这已经不是提亲了。这是逼宫。"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绞紧了。
"他——"
"还有。他昨日回去查了。"
"……查什么。"
"查你那'女儿'。"
沈霜辞的手指攥住门框。
"查出来什么。"
"没查出来。黑山那边结界封着。他的人进不去。但他查了狐族遗孤的记录——近五十年。没有赤狐三支尾的幼童登记。"
"……"
"霜辞。他起疑了。"
"……"
"那孩子——到底是不是——"
"是我女儿。"
"你昨日自己也说是捡的义女——"
"是义女。"
"那总有来历——"
"来历不便说。"
长老盯着她看了很久。
"……行。我不管你那孩子从哪来的。但姜晚渡今天若真当众跪下——太虚剑宗的脸面——"
"弟子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见他。"
"当面说清楚?"
"当面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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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剑台·同日·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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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渡今天换了身玄色锦袍。比昨日郑重。
簪子捧在手里。玉雕狐狸。眼睛嵌的是赤玉。确实雕得精细。
台下围观的弟子比昨日还多。大比最后一日。人全没散。
沈霜辞走上台的时候。怀里没抱孩子。
姜晚渡的眼神暗了一下。
"沈师姐。"
"姜公子。"
"昨日那句话——'带女儿一起嫁'——我回去想了一夜。"
"……嗯。"
"我姜晚渡。不介意。"
台下哗然。
"八车聘礼。加一个孩子。我照单全收。"
"……"
"我只求沈师姐一句准话。"
他往前一步。双手捧簪。
"这支簪子。花朝节那日——你虽没亲手给我——但今日。我亲手递你。"
"……"
"你接了。便是应了。"
"姜公子——"
"你不接。我便跪着。"
沈霜辞站在台中央。银白六尾露着。红袍领口的姜字被风吹得微微掀起。
她没伸手。
姜晚渡的膝盖弯了半寸。
"霜辞——"
长老在台下喊了一声。
沈霜辞闭了一下眼。
然后睁开。
"姜公子。"
"……嗯?"
"簪子。我不要。"
姜晚渡的膝盖停住了。
"不是我的东西。我接了就是骗你。"
"……沈师姐——"
"我没送过你任何东西。花朝节我没出过闭关。这支簪子——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