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没有但是。"
沈霜辞往前一步。伸手。
不是接簪子。
是——
把领口扯开了一点。
金线绣的姜字。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这个字。不是你绣的。"
姜晚渡愣住。
"这个字。不是你家的料子。不是你家的针。"
"……那是谁的。"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着。但眼睛没躲。
"我道侣绣的。"
台下炸了。
"霜辞你有道侣?!"
"什么时候的事——"
"那孩子——"
"闭嘴——"
姜晚渡的手僵在半空。
"……道侣。"
"嗯。"
"男的。女的。"
"……女的。"
全场第二次炸。
姜晚渡的脸色白了又青。
"……沈师姐。你——"
"簪子你收回去。聘礼带回去。"
沈霜辞的声音很平。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那你的道侣——是谁——"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不方便介绍。"
"不方便——还是不存在——"
"存在。"
"那为何从不露面——"
"她不想见你。"
姜晚渡站在台上。簪子还捧着。手在抖。
"……我输了?"
"不是输。是找错人了。"
沈霜辞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
"簪子雕得不错。但——"
她没回头。
"那支簪子上的狐狸。眼睛是赤玉的。我道侣的瞳色。比那个好看。"
------
【黑山·同日·午】
------
沈霜辞踩着结界进门的时候。姜晚吟靠在榻上。
赤红九尾铺着。手里把玩着一支玉簪。跟姜晚渡那支一模一样。但眼睛嵌的是金晶。
"……你哪来的。"
"昨晚雕的。"
"你还会雕——"
"不会。刻废了四块料子。扎了两次手。"
姜晚吟把簪子递过来。
"给你。"
"……什么。"
"定情物。"
"……谁定的——"
"我定的。"
沈霜辞接过簪子。金晶嵌的狐眼。在掌心里亮着。
"比他那个好看。"
"当然。他的是赤玉。我的是金晶。"
"……你什么时候学的雕工。"
"没学。瞎刻的。"
沈霜辞低头。指尖摸着簪身上歪歪扭扭的一道刻痕。
"……这道是什么。"
"我名字。"
"……这叫姜晚吟?"
"嗯。篆体。差不多。"
"……篆体不是这样的。"
"那你教我。"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垂下来。
"……行。"
"什么时候教。"
"现在。"
"先亲一下再教。"
"……你——"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卷上来。
"说好了。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