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姜家本宅·同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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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渡一脚踹开内院偏厅的门。

"谁他妈出的主意——让老子去太虚剑宗跪着提亲——"

管家缩在墙角。

"公子……是您自己说要去的——"

"我说了要跪吗——我说了要扛八车聘礼吗——谁让你们把库房那批赤云锦全搬出来的——"

"您说要'压她一头'——"

"我压她个屁——全宗门都看见了——太虚剑宗大师姐当众说有道侣了——女的——"

姜晚渡把那支玉簪摔在桌上。簪子弹了两下。赤玉狐眼磕掉了一块。

"还跪——差点真跪下去——"

"公子息怒——"

"息什么怒——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姜家嫡出公子被拒婚——还是被一个女人拒的——"

管家不敢吭声。

"还有那八车灵晶——留了三车——三车！八万上品灵石说留就留了——"

"公子……那是您说'不收就捐给太虚剑宗'的——"

"我那是话赶话——她不收我就有台阶下了——结果她真不收我还得硬捐——"

"……"

"十二个侍卫！三匹赤云锦！五千上品灵晶！一支玉雕狐狸簪子！全他妈打了水漂——"

姜晚渡喘着粗气。

"还有那支簪子——雕了三天——赤玉是从老祖宗那求来的——"

管家看了一眼桌上缺了眼的簪子。

"……公子。老祖宗那边——"

"别提老祖宗——"

"老祖宗问簪子雕得怎么样了——"

"……说还没好。"

"那赤玉——"

"……说是路上磕碎了。"

"老祖宗说那块赤玉是她压箱底的——"

姜晚渡的脸绿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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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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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大长老来了。

不是走门。是直接从天而降落在偏厅屋顶。灵压震得瓦片响。

"晚渡。"

"……祖父。"

"你干了什么。"

"……什么都没干。"

"太虚剑宗那边传回来的话——你扛了八车聘礼去提亲——被当众拒了——"

"……谁传的。"

"三十六派都有眼线——你以为就你那点事能瞒住？"

姜晚渡的脸色由青转白。

"祖父——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败家。"

大长老一巴掌拍在桌上。桌子裂了。

"库房三匹赤云锦。五千上品灵晶。十二个侍卫跑了一趟腿。簪子废了一块老祖宗的赤玉。你知不知道这批东西如果拿去跟青霄宗换灵矿开采权能换多少——"

"……不知道。"

"能换两座中型灵矿。"

"……"

"你拿去追一个女人——还追不到——"

"她有道侣了——"

"道侣？什么道侣——哪个宗门的——"

"不知道。太虚剑宗大师姐不肯说。就说是女的。绣了个姜字在领口——"

大长老的表情停住了。